孫慶餘專欄:拆解「菜蟲共犯結構」

2016-10-31 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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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團書舉行「菜價貴得離譜 蔡政府失能」記者會,婆婆媽媽們臉色難看(陳明仁攝)

國民黨團書舉行「菜價貴得離譜 蔡政府失能」記者會,婆婆媽媽們臉色難看(陳明仁攝)

關係菜價至鉅的台北農產公司常董改選,佔人數優勢的官方竟遭大敗。原因固然出在柯文哲提前拔除原董事長,讓傳聞已久的菜蟲聯盟未選先勝,但市府及農委會的「故意不作為」恐怕更是重要原因。沒有官方(市府、農委會、公平會,甚至氣象單位)部分人士與民間菜蟲聯盟之間默契十足的「菜蟲共犯結構」,果菜價格絕不可能飈漲至此。

柯文哲上任市長近兩年,正好是菜價步步攀高、漲多跌少的兩年。不少家庭主婦都以「回不去了」形容這兩年(特別是今年)越來越離譜的台北菜價。以往颱風來襲前一兩天,菜價會略微調升,颱風過後若有農損,菜價也會維持兩三週高檔,但大賣場每日總有幾項平價葉菜供應,疏緩了家庭的沈重負擔(官方常用「平均交易價格」來誤導菜價飈漲實況,明明葉菜類在柯文哲當市長前最高漲幅約一倍,他當市長後漲幅都在好幾倍,甚至高達十倍,官方數字卻宣稱只有兩、三成,與民眾的「痛苦指數」不成比例)。

但自柯文哲當市長後,「往日美好」已經消失。性喜聚歛逐利、刻薄小民的柯文哲,居然要求農產公司替市府賺錢(例如販售有機蔬菜)。當官方也加入逐利行列,自認替柯文哲賺到大錢的人,自是更易上下其手、公私兩便了。這是這兩年菜價會飈到如此離譜的關鍵因素。柯文哲樣樣要從小民身上榨取,餘波所及,菜價又怎會不像脫弦之箭,一發不可收拾?

慶台北動物園遷園30周年 柯文哲扮怪醫黑傑克
台北市長柯文哲「假戲假做」,讓菜價一發不可收拾?(圖為台北動物園遷園30周年 柯文哲扮怪醫黑傑克/台北市政府官網)

柯文哲及其家人常說他是亞斯伯格症。但亞斯伯格的特徵是直白、不擅人際權變,柯文哲卻處處精算、合縱連橫、諉過卸責、自負謀略(崇拜毛澤東);勉強要說直白,也只有罵下屬不留情面、砍重陽敬老金心狠手辣(他說這筆錢是移做高齡照顧之用,證據在哪裡?如果拿不出可靠證據,就是信口開河騙人,一點都不直白!)。領教過柯文哲這兩年作為的台北市民,千萬不要再用亞斯伯格稱呼他或縱容他了!

除了柯文哲外,農委會及公平會對菜價飆漲也有很大責任。他們對地方政府及農產公司盡了應盡的監督指導責任嗎?農委會派在農產公司的董事發揮了官方耳目及嚇阻菜蟲的作用嗎?果菜如此不正常飇漲,簡直像當年金圓券崩盤對大陸市場及舊台幣崩盤對台灣市場(二者受害者都是小民)的影響,這幾乎就是亡國及挑動天下大亂的前兆。不知民間疾苦的馬政府可以不注意或視而不見,聲稱來自民間且更關心民間疾苦的蔡政府可以不注意嗎?

兩週前,當葉菜類幾乎飈到樣樣每斤百元以上時,各方要求官方出面。農委會主委竟說這是颱風後自然現象,要給農民時間,月底供貨增加,價格就會回穩。農委會副主委竟說政府已持續釋出冷藏蔬菜,結合通路量販店,加強供應。公平會則說未査獲聯合哄抬行為。他們對菜價前所未見、匪夷所思的「亡國前兆式」飇漲,不是否認,就是視若無睹,或顧左右而言他。

試問,農委會主委曹啓鴻來自農業縣屏東,且兩任縣長,他會不知道不是農民而是菜蟲賺走這些暴利嗎?會不知道農產公司的運作內幕嗎?而農委會副主委及公平會的說詞更是「雞同鴨講」,他們會不知道問題不在「沒有蔬菜」,而在貴得「買不下手」嗎?

20161018-農委會主委曹啟鴻18日出席「彰化羊肉節」記者會。(顏麟宇攝)
農委會主委曹啟鴻來自地方,對菜價問題理應爛熟於心,卻經常顧左右而言他?(圖為曹啟鴻出席「彰化羊肉節」記者會/顏麟宇攝)

我們大學時期老友、扁政府時代公平會副主委陳紀元在媒體投書說:到傳統市場、黃昏市場去查獨佔、壟斷、囤積、哄抬,是竹竿湊菜刀。有這個精神,不如直接到拍賣市場,在批發作業幾個主要流程監看。並且看蔬菜進口報單價與拍賣價之差異,或賣場及產地收購價與零售價比較,就能看出是否低價進口、高價售出。而滾動倉儲制度原本用意良好,但長期來,盤商依此制度「滾進滾出」,農委會是否監管未及,值得了解。另,盤商、拍賣人員與承銷商間,讓同一批貨重複進出,俗稱「滾來滾去」,更可能是操縱價格飈高的主要因素。總之,如不由農委會及拍賣場的管理等基本癥結下手,菜價問題將繼續存在。

讀過清末民初譴責小說如《官場現形記》的人,從以上投書涉及的諸面向,大約不難理解菜蟲共犯結構的來龍去脈及官方如市府及農委會的「故意不作為」。十月廿八日,媒體報導林全對農委會極其不滿,認為該會在菜價報告中,未能找出「供應端」真正問題所在,更提不出根本解決之道,預警機制嚴重失靈,他再給農委會一個月期限,必須在期限內全面建立全國各地蔬果價格的量價變化等資訊。

林全終於找對路徑,看出農委會的「故意不作為」,而對菜蟲共犯結構開始動手拆解了!林全的「對症下藥」對 比柯文哲的「假戱假作」,雙方的誠實與改過(改正過去錯誤)格局,也高下立判了!

海馬颱風路徑預測圖。(取自中央氣象局)
颱風造成的農損當然是菜價飆漲的原因之一,但過度緊張的預報,是否也造成哄抬菜價的預期心理?(圖為海馬颱風路徑預測圖/取自中央氣象局)

最後要談氣象單位。這個單位越來越過分。過去預報颱風,他們還中規中矩。最近卻一改作風,一點點熱帶擾動,或遠在幾千公里外,他們都要預告颱風。即使路徑無關台灣,他們也要每個鐘頭出面「警告」,聽來極盡恐嚇;頂多在「語不驚人死不休」後,加上一句「侵台機率不高」。但這種報導方式,大家只聽進了前者,聽不進後者。

其結果,許多家庭主婦嚇得要死,唯恐菜價大漲,趕快急驚風去搶菜;而菜蟲更是聽到氣象局的「颱風」兩字,就立即藉機炒作菜價。氣象局提到越多次「颱風」字眼(不論有沒有颱風),菜蟲就有越多次炒作機會。

這種氣象局的「語不驚人死不休」,以及「颱風」字眼與菜價炒作的連動關係,很難不使人懷疑氣象局中有人屬於「菜蟲共犯結構」一員。也就是,除非林全拆解菜蟲共犯結構的計劃成功,大家永遠必須對氣象局的動機提高警覺!

*作者為時事評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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