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安觀點:「忐忑」吳敦義,還剩多少「智慧」存量?

2019-08-01 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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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全代會,主席吳敦義主持閉幕儀式。(盧逸峰攝)

國民黨全代會,主席吳敦義主持閉幕儀式。(盧逸峰攝)

國民黨全代會前一天早上10點半,黨主席吳敦義,在友人的邀請下,去了新北市三峽一趟。參加當地廣行宮關聖帝君廟,舉辦的關老爺誕辰慶典活動。

當吳敦義要離開的時候,他刻意讓座車先開到人群的盡頭等著。他邊走向座車,邊和路邊攤位上的每一個人握手,連十幾歲的小朋友也不放過。拜託他們,一定要支持國民黨。雖然沒有鎂光燈和媒體,吳敦義一刻也沒輕鬆,早已進入2020大選的戰鬥模式。

第二天上午10時12分,國民黨全國代表大會,正式通過提名高雄市長韓國瑜,代表國民黨參加明年總統大選。在座的吳敦義,是否心中有著「忐忑」?

國民黨主席吳敦義走訪三峽。(廣行宮關聖帝君廟提供)
國民黨主席吳敦義走訪三峽。(廣行宮關聖帝君廟提供)

韓國瑜的出線,從遊戲規則的制定,到最後的結局,充分展現吳敦義,要推出「國民黨最強人選」的意志。但就在這一刻,外界有人篤定,韓的「最強」是一時的,一定會「掉下來」。他的民調在過去一個月,也確實有顯著下滑。

也有政治評論者聲稱,國民黨推出一個動輒被譏為「草包」的候選人,最終可能造成「三輸」結局,讓整黨都陪葬。而且,這場國民黨百年來首次總統「真初選」,激烈競爭所造成的裂痕和陰影,在全代會上,揮之不去。

吳敦義擔任黨主席的前半場,讓國民黨在瀕臨窒息和死亡中,得以還魂,贏得去年九合一大勝。由於贏的太多,諷刺地把吳敦義,從黨內競逐總統大位的擂臺上,擠了下來。一些狂熱分子,甚至把韓國瑜吹捧成「一人救全黨」,這對吳敦義並不公平。

韓國瑜確實幚國民黨贏回了高雄,也拉抬了藍營的整體得票,全臺多了不少議員席次。但即使沒有韓國瑜的橫空出世,新北和臺中還是鐵贏的(大贏的30萬、20萬票不可能變成零),其他12縣市從最終得票數來看,也沒有輸的可能。而且,若不是吳當初執意指派韓南下,也沒有韓的今天。

雖然外傳吳韓之間,有不少芥蒂,但吳敦義黨主席的下半場,又不得不扮演「造王者」的角色,繼續把韓往上推。否則他的政治生涯,將面臨2020敗選後,難堪的結局,主席的位子還坐的住?可以説,吳韓兩人現在成為命運共同體。

20190728-國民黨全代會,總統被提名人韓國瑜發表演說。(盧逸峰攝)
國民黨全代會,總統被提名人韓國瑜發表演說。(盧逸峰攝)

吳敦義是現今臺灣政壇的異數,他奉行「德行」和「智謀」為從政的法則。所謂「德行」,就是清廉和情義,而「智謀」,則是崇尚戰略法則。

他被陳文茜形容為「比那位外界以為清廉的人更清廉」。兩個禮拜前,在與一位佛教界人士的會晤中,他拍桌而言,國民黨的總統當選人,一定不能貪汙,要去發誓。如果貪汙,會受天打雷劈。他們如果不去發誓,吳會代他們發誓。

外界常形容他「宮廷」、「權謀」,不過他的一位多年好友,卻覺得他哪裡懂得「權謀」?還曾當面揶揄他:「你搞了幾十年政治,怎麼連自己班底都沒有?」他發怒回嗆:「我當然有班底,但怎麼會告訴你!」

這話也對,也不對。吳敦義從縣市長、立委,到行政院長、副總統,到哪都是不帶自己人馬的「孤鳥」一個,也沒有所謂的「吳家軍」和「子弟兵」。但他還是有朋友的,他有一個口袋名單,排列優先順序,在黨產被民進黨完全封殺後,他開口為黨調寸頭,這些人不會拒絕他,讓國民黨勉強得以為繼。

不以利益為交換條件,但他的「德行」,還是感召了一些人,願意與他為友。在離開高雄多年之後,他還是能找來當地不少政界(如許崑源),和商界人士,支持當初隻身前往高雄發展的韓國瑜。

至於情義,除了蔣經國外,馬英九有提拔過他當行政院長和副總統,他任何時候都感念在心,對馬始終恭敬如初。他在踏入政壇之前,曾在一家私人公司工作過不長的時間,但直到今天,只要場合合適,他總是邀請「前老闆」,出席自己的聚會。

吳敦義的「智謀」到底如何?就要從結果論來評判。兩年前,吳剛上任黨主席時,曾喊出「重返執政」的口號,當時許多人都以為,那不過是一句「笑話」。但不到2年後的九合一大選,在他領導下的國民黨,贏得空前的勝利。那些當初冷眼嘲笑他的「太陽們」,現在打破頭地搶「比賽權」和位子。

2020國民黨能贏嗎?吳敦義還能再度成為「造王者」?在悲觀氣氛慢慢開始彌漫,他能再次化不可能為可能?考驗著吳敦義的「德行」和「智謀」,還管不管用,以及有多少存量供他揮灑。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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