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達克效應」?可惜了郭董?!

2019-07-16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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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台銘拚國民黨初選三個月,高度認真。(顏麟宇攝)

郭台銘拚國民黨初選三個月,高度認真。(顏麟宇攝)

國民黨初選民調完成結果出爐,郭台銘輸了!沒有奇蹟意外發生!但也見識到了郭董的「霸氣與霸王色」,可惜了他沒有夠強的團隊支援,因此遭遇了擁有龐大夥伴跟隨的「魯夫」,結果可以理解。

如果說,陳水扁任內的經濟部長宗才怡以及蔡英文任內的北農總經理吳音寧是「誤入叢林的小白兔」,那麼,投入國民黨總統初選的郭台銘可以說是「誤闖平陽的大老虎」!換個說法:郭董是跳錯地方、挑錯時間、用錯方式,加上誤判情勢、一錯再錯才讓自己龍困淺灘被蝦戲。

過去幾天各界焦點總是放在郭董是否能從國民黨初選勝出?或敗走轉而獨立參選?其實是劃錯重點了。郭董及其團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究竟原因為何?這才是各界可以觀察並且應該了解的重點。簡單來說,「達克效應」正可以概略解釋這樣的狀況!

何謂「達克效應」(Dunning-Kruger effect)?諺語有道是「隔行如隔山」稍稍可以描述該效應的輪廓起點,也就是跨越自身領域之外的經驗知識雖然嚴重缺乏,卻帶著滿滿的自信去運作執行,而這樣去產出的結果不是大好就是大壞!

郭董的霸氣與自信,來自於他的努力與成就,這是人人都認同的事實。但畢竟企業與政治有著極大差異性,因此確定的是:「經濟,郭董真懂;但政治,郭董真不懂!」也因為如此,郭董就出現了達克效應的初期現象:經驗知識趨近於0、自信卻趨近於100%。而更糟的是,由於郭董的霸氣領導風格,讓這樣的現象除了郭董自己以外,整個核心幕僚、助理與執行團隊也會跟進,才會讓整個選舉朝向「沒有最壞、只有更壞」的負面方向前進。

特別列舉這段時間以來的三大面向,就能略窺一二:

面向一:失職的大小助理表現

郭董受訪,各媒體記者圍簇身邊(站著),若非因為進行提示的聲音隱約從下方傳上來,沒有任何人發現這一位獨自蹲靠在郭董腳跟邊的助理A!郭董記者會後,莊智淵受訪,助理B突然衝出阻擋記者發問並推開麥克風,事後記者質問,該員態度仍是氣勢凌人!助理C上遍各節目,除了正面推銷郭董之外,更是毫不避諱地砲火四射!這幾位大小助理令人瞠目結舌的作為,是揣摩上意?為求表現?還是自作主張?並不重要。只不過如此誇張行徑,就如達克效應中雖毫無常識卻狂妄自大自信爆表的症狀!

面向二:失控的郭董個人表現

前期為能塑造親民沒架子作風,郭董脫下西裝換上POLO衫,放下身段並自稱果凍。接下來則與雞排博士大和解,舔手舔盤子證明清潔劑無毒,幫記者拿麥克風、綁鞋帶,與網紅聊天說地等等,著實讓觀感印象溫和柔軟許多!然而進入後期郭董卻因為與蔡老闆的私人恩怨,整個大暴走...除了大罵記者、羞辱記者之外,更大辣辣呼應蔡政府批打紅媒主張,讓好不容易轉型大破功。這樣的前後大不同與矛盾失控,也是符合了達克效應所謂毫無經驗足以提供利害得失的判斷,卻仍自信滿滿所造成的必然結果!

20190715-國民黨初選民調解封作業,郭台銘陣營代表劉宥彤出席。(盧逸峰攝)
國民黨初選民調解封作業,郭台銘陣營代表劉宥彤出席。(盧逸峰攝)

面向三:失策的輔選團隊表現

從鴻海、基金會、商業公關、政治公關到藍營菁英的助陣,郭董其實是佔盡海陸空優勢,優質的廣告短片盡出。只是影響效果似乎不如預期?除了諸多過度包裝之外,「經濟,郭懂」的定位算是明確精準,但各界期待的財政把脈經濟診斷卻如空谷迴音?推出「0到6歲孩子國家幫你養」的政見夠嗆,但財源來自富人稅卻是虛無不實?似乎突顯了宦官佞臣無所不在、外行領導內行、主觀意識左右政治專業?當然最後僅剩護主心切的『親信庸兵』以及將本求利的『聘僱傭兵』,達克效應充斥蔓延,讓郭董擁有「政治菜鳥」優勢,反掉入「政治天兵」絕境!

回顧國民黨初選發表會,郭董針對外交部分時強調:「打線上遊戲的人,有個名詞叫做開外掛,我就是中華民國的最強外掛!」事後被年輕網友酸爆外掛即作弊等說法後,郭董隨後在臉書上回擊:「我郭台銘確實真的開外掛,但我的外掛是正面的plug-in,是打破中華民國悶經濟的plug-in」。問題到底出在哪?

plug-in外掛插件原意確實並非作弊程式,只是郭董卻畫蛇添足、往線上遊戲方向走,就讓許多年輕人聯想到遊戲外掛負面印象,甚至落井下石擴大解釋到有如課長(課金花錢)、台戰(台幣戰士)有錢就是任性的連結!如此證明了整個團隊除了跟不上郭董腳步之外,更是因為提供了片面或錯誤資訊讓郭董成為笑柄、嚴重失分,正所謂年輕票沒搶到、偷雞不著蝕把米!

而就在初選民調進入倒數時刻,郭董接受媒體專訪時真情流露、激動落淚,可以確定的是這當然不是鱷魚的眼淚,就只是單純的因為這位政治菜鳥對所有選舉事務的不理解,有如開紅盤後的連續跌停心情,以及投資報酬率不符預期等等不甘心的諸多情緒所致!對此,國民黨新科台北市議員徐巧芯指出:「郭或郭團隊後期有幾個戰略上的錯誤」,他們有一個口頭禪「你們國民黨」,讓郭跟國民黨的距離愈走愈遠,對郭絕對不利!

國民黨新生代看到了重點!但奈何郭董與其團隊看不懂也看不到問題之所在?原因其實就出在達克效應鬼遮眼的強大副作用。1999年Dunning和Kruger所提出的達克效應指出,認為這種效應是由於能力欠缺者的內在錯覺和能幹者對外界的錯誤認知:「無能者的錯誤標度源自於對自我的錯誤認知,而極有才能者的錯誤標度源自於對他人的錯誤認知。」而《達克曲線》更能清楚解釋出「當人開始開始涉足該領域,因眼界和見識的侷限,導致自我澎漲,慢慢登上愚昧之峰」。

郭董用四十五年的時光讓自己黑手出身、白手起家,最後成為人人欽羨的成功企業家,但卻在宣布投入初選僅僅八十二天的日子(國民黨中常會4/24公布日到初選民調7/14完成日),讓自己褪去光環、委屈不已?其實,郭董無需落淚也無需失望。且先觀察美國總統川普以及紐約市長彭博兩位富豪問政,卻讓廣大民眾有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與支持,就能找出答案。倘若有心,有能力有視野有格局的郭董,應該能重振旗鼓,再花多一點時間深入基層,就能充分理解並找到適合的政治舞台有所貢獻!

達克效應並非只在郭董團隊身上,舉凡台灣政治、選舉、團體以及各大小政黨中可說是無所不在、接踵發生!最後,在此誠心建議郭董與其團隊:「雖然可惜了,但政治大位不以智取,相信郭『懂』!」

*前國會助理、政治評論員、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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