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當大老坐聽總統訓斥,政府忘了自己的責任

2016-08-03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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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蔡英文28日接見工總企業家說經濟差的問題「其實有部分的答案,在各位自己身上」。(總統府提供)

總統蔡英文28日接見工總企業家說經濟差的問題「其實有部分的答案,在各位自己身上」。(總統府提供)

工商大老們進入總統府「陳情」,結果排排坐聽小英總統訓斥,那句「我坦白告訴在場的企業主,其實有部分的答案,在各位自己身上。」算是狠狠打了大老們一耳光。難得大老闆被訓,許多人一定覺得大快人心。但「總統訓話」既於事無補,又讓業界更心冷,更未解決任何問題;總統是否忘了政府的責任?

這句話是出現在小英臉書上,原文是「工總對我提出建言,希望為台灣停滯的經濟,找出脫困的方法,我坦白告訴在場的企業主,其實有部分的答案,在各位自己身上。」雖然與會企業家用力回想後說似乎沒聽到這句話,小英當場是否講過此話已成羅生門,但PO在臉書上顯然是代表小英的看法與態度。

台灣出口衰退、經濟低迷、產業轉型不順、企業競爭力下滑、薪資停滯,原因之一當然可以責怪國內產業在好年冬時代,未能持續投資轉型、提升附加價值與競爭力,甚至責怪企業賺錢時不為員工加薪、不拉高薪資聘用更佳的人才,只知道把利潤分光往自己口袋塞。「部分的答案,在各位自己身上」,當指此事。

也因此小英對企業界說,當資方賺錢時、應該要幫勞工加薪,「我希望企業經營者,在面對所得分配、勞工權益、世代正義以及環境永續的議題的時候,要帶著一個理解的心情。」

講得有道理,不過,這種對企業界「訓話」,或是訴諸道德、社會責任的說法,效益多少,不問可知,講了也是白講。更且以總統的身份與職掌而言,該作的不就是在法令制度上,能夠建構一個有誘因、讓社會往此方向走的環境嗎?如果以此來看,新政府即使還不到失職的地步,但顯然作得極差。

台灣過去十多年的低薪,很關鍵的因素是全球化帶來的影響─新興經濟體加入生產、拉低價格與利潤,企業更吝於加薪;全球化的人才移動帶來M型化,高階人才賺更多、中低階人才薪資則在「要素所得均衡化」因素下,向下拉力強而下滑,台灣則又特別有中國「世界工廠」的因素而讓薪資難挺升。

此外,受雇人員報酬占GDP比例從過去的50%以上降到45%不到,2014年剩下43.8%,利潤占比則從過去不到3成上升到34.6%。這個數據以白話文來講就是經濟果實歸於資本家者增加,分給勞工的減少。這是典型的分配問題,幾乎各國都面臨程度不等的分配問題,但台灣歸於勞工的比例確實較其它國家低。

要脫離困境,一個是政府在法令制度著手,改善分配問題;另一個則是讓企業持續增加投資、提升技術與附加價值,藉此增加人才需求、拉高薪資;企業固然要有方向、有決心,但政府則一定要提供一個良好的投資環境。

但過去長期困擾企業投資的問題:環評干擾、行政效率低落、法令限制等,到新政府時代,一個都不少,倒還製造增加更多問題─兩岸冷和,業界如大旱之望雲霓的兩岸貨貿胎死腹中,也讓陸客減少衝擊經濟;堅定廢核帶來限電風險;一例一休、7天國定假日帶來勞資的鬥爭,甚至新政府挺罷工導致的風險,都讓業界既害怕又灰心,投資環境崩跌。如果民間投資萎縮,小英就職典禮承諾的提升年輕人薪資、產業結構改變等目標,大概也很難達到了。

小英總統確實善於講非常有「高度」的話,她那番對企業界的談話是冠冕堂皇、義正詞嚴、放諸四海皆準。但,你卻無法從中看出她的政策在那裡,甚至她的政策傾向都要用力猜。即使企業界當場提出缺電風險,希望「考慮核電與再生能源掛鉤」,她的回答也是:由於社會上反核氣氛還很高,政府會在不斷電、不限電前題下,以加速推動新能源與再生能源多元化供應為主,如果真的做不起來,「再來看看」。

會面最後,總統再度「訓勉」企業家們,「多關注工作環境及所得平均分配問題,若企業去努力,經濟轉型是社會激盪交互過程,勞工更是共同夥伴。」

那些懷抱反應並解決投資問題而進入總統府的企業家們,在總統再三訓示後是否因此「悟道」不知,但要他們多投資,卻肯定是「再來看看」。這就是一個最會溝通、最會解決問題的政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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