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日美聯手防堵中國,「台日關係法」有影沒有影?

2019-04-25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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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信夫(左二)表示,若台灣發生戰事,日本不可能只是隔岸觀火。(陳明仁攝)

岸信夫(左二)表示,若台灣發生戰事,日本不可能只是隔岸觀火。(陳明仁攝)

今年四月十日《台灣關係法》簽署四十周年,台灣跟美國都有一連串紀念活動,美國前眾議院議長萊恩(Paul Ryan)率團親自訪台捧場。隔一天,日本電視上也有一場大咖專訪:前防衛大臣森本敏跟首相安倍晉三的胞弟岸信夫對話,討論「緊盯中國的美日台關係與安全保障」。

岸信夫當過外務副大臣、眾議院安保委員長,公開談這個議題很有指標性。總統蔡英文三月初接受《產經新聞》專訪提到台日安保對話,卻被兩岸幾家媒體修理,拿外務省基層回應「不考慮」打臉蔡。後來外務大臣河野太郎本人在記者會上說日台關係「務實應對」,蔡英文才算扳回面子。

美、日聯合譴責中國海洋活動

岸信夫為什麼要在敏感時間碰觸敏感話題?他先老實地說日本不像美國有《台灣關係法》,日台安保實務合作「很難、很有限」。森本敏則認為,中國占盡軍事優勢,台灣受到孤立,日本、美國應該提供安保協助。岸信夫同意一旦台灣捲入戰爭,日本不可能只是隔岸觀火,因為台灣「關係到日本的海上生命線」。

沒辦法說出具體能做什麼,但兩個日本政壇要角在電視上對防衛問題的缺口表達深沉憂慮,憂慮的來源當然是中國。四月九日發生日本F-35隱形戰機墜海意外,防衛大臣跟美國商量派搜索艦打撈,防堵中國搶奪機密。

外相河野太郎及防衛大臣岩屋毅出席在華盛頓召開的美日二加二安保磋商會議,首次確認「外敵對日本網路發動攻擊」屬於《日美安保條約》的武力防衛範圍。二加二的聯合聲明譴責中國海洋活動「威脅挑戰日美同盟」,「強烈反對」中國試圖擴大東海、南海影響力,並再次強調中國公務船駛入釣魚台領海,適用《日美安保條約》防務。

日本不是只拉美國老大哥嗆聲壯膽,自衛隊最近也忙著一連串調兵遣將重新部署。陸上自衛隊首度進駐沖繩縣宮古島、鹿兒島縣奄美大島,這幾支部隊配備地對艦、地對空飛彈,填補日本「防衛空白」。自衛隊另外再擴編日本版「陸戰隊」,組成二四○○人的水陸機動團,專責離島防衛。岩屋毅根據新版防衛大綱,強調「西南地區」是日本防衛的最前線。日本把威脅應對目標從北方的北韓跟俄羅斯轉移到西南,也是因為中國。

日本東亞防衛網唯一破洞是台灣

水陸機動團首度派員搭上準航母「出雲」號,他們將穿越南海、印度洋,前往越南、新加坡等國,與當地陸戰隊交流強化合作。防衛省規畫二○二二年還要再成立一支前所未有的宇宙監控部隊,這支大約一百人的專業精兵負責觀測衛星威脅活動、太空垃圾狀況等,日本希望能參與美、英、澳組織的「五眼聯盟」。日本「太空部隊」新兵已經送往美國空軍基地受訓,未來將部屬專用雷達、情報分析中心,與美軍共享監控資訊。

太空部隊的警戒對象還是中國。中國已經能發射飛彈獵殺衛星,今年又成功把無人探測器降落在月球背面,這些進展都敲響日本心中的警鐘。他們積極聯手美國,把防線從離島擴展到海面,再從海上延伸到虛擬的網路,甚至跨向無人的太空。日本的東亞防衛網張得無限大,但裡面唯一的破洞就是台灣。

最近《台灣關係法》的紀念活動中有一場「印太安全對話」,由台灣遠景基金會跟美國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掛名主辦。台媒報導,其中美國國家亞洲研究局(National Bureau of Asian Research)資深研究員甘浩森(Roy Kamphausen)拋出台日應該合作建構安全對話機制。

他建議雙方從《台日漁業協議》既有的海洋事務基礎,向上發展出「安全對話」以及「海事情報」共享,接著再往「緊急應變」合作,甚至「海軍交流」方向深化。甘浩森認為這對日本、美國、台灣三方都有利,既能縫補東亞海洋安全缺口,又能保障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

台日非正式交流情報範圍有限

回到岸信夫的電視訪談,他舉例或許台日可以從「地球暖化」之類的環保課題,著手合作研究訓練;森本敏提到兩國間目前是以非正式的管道來交流範圍有限的安保情報。不管是巧合或出於形勢變化,美、日、台在這個時間點各有不同分量或角色代表,對台灣的安保合作需求發聲。

不過,參選總統民調看漲的鴻海集團董事長郭台銘,跟國際防衛專家們的看法不一樣。他認為,「國防是靠和平」,台灣不要買「美國的舊武器」。最近政壇流行這類簡單說法,吸引選民認同,但這位精打細算的大老闆,卻不曾向美國賣家提「買新武器」的最簡單需求。讓郭台銘真正投鼠忌器的未必是武器,台灣不要買武器,滿足的恐怕是中國防衛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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