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圭吾過世了,他留給我們最大的啟示,不是他龐大的票房,而是龐大追隨者的行為意義,相關的觀察如下。
第一、他吸引了日韓陸臺四地數億觀眾讀者,代表作第一名《嫌疑犯X的獻身》,更創造了傳奇性的「天才數學家」。或許這位天才很會背公式與計算,符合一般感受的數學家,但他幾乎不具備科學與數學「思想方法」。證明「不科學的敘事」、表面高張力、但實質缺乏數學邏輯的表述特別容易吸睛,是人類不分地域的多數行為,根據本文作者的研究,可高達40~75%。同時,他潛意識中表達「殺掉遊民無所謂」的階級意識,也存在於多數人心中。
國文教授與影帝、經由微積分理解了…
第二、近2年在關心公共事務的聚會中,我經常介紹一個實驗:在國中數學的知識內,以「3句話、10分鐘說明微積分」實驗。上周政論家臺師大國文系林保淳教授召集聚會,與會人士包括藝文、影劇的作家們與亞洲影帝,這種組合一般認為與「數學、微積分」十分遙遠。林教授自稱高中起就排斥數學,但他允許我做完實驗後,他說「我完全懂了!」,與會者也全部理解了我為什麼要推廣這個實驗
林教授的暢銷書名是《全民下架貪腐集團》,他常批評我「統雄的文章太平和了」。但在實驗後,他瞭解了公共事務不僅是要發現問題,更要解決問題。問題若已經長期存在,為何始終不能解決?科學與數學至少提供了可真正解決的「思想方法」。
思想方法是:既然乘法不能,就應該…
第三、微積分的起步,就是要解決一個存在數千年的問題:不對稱曲線的面積如何測量?大家都知道:「面積=長*寬」,但不對稱曲線的長度一直在變動,怎麼乘?
牛頓面對這個問題時,與眾不同的是「思想方法」,數千年那麼多聰明人都乘不出來,就要改變思想方向,甚至逆向思考:既然不能乘法解決,是否可以除法解決?
「長除以寬」是什麼?是國中就學過的:「長/寬=斜率」;我們小學就學過「移項」,所以「長=斜率*寬」;每個點的長度都可以知道後,全部總加起來,就能得到不對稱曲線的面積。只要有國中以下知識,最多3句話,不超過10分鐘,問題解決了!
教育制度與社會塑形,造成聞微積分就逃
為何林教授指出,許多人早早就放棄了數學?因為我們的教育制度,與東野圭吾所描繪的社會形象:喜歡數學的人,就是非常會計算、面對形狀奇奇怪怪符號的「怪咖」。幾乎沒有人告訴我們:什麼是「思想方法」?以及那個「怪咖」甚至背離了數學是要解決問題的目標。
所以,很多人聽見「微積分」3個字,別說10分鐘,就是1分鐘都不願意聽,也在我參加的一些聚會中發生過了。
任何公共事務都比「求曲線面積」困難千百倍,為何完全不知道如何解決微小問題,卻能夠暢談艱鉅問題?這個在邏輯上的矛盾,卻是人性的自然:40~75% 人群的認知是靠「相信」,而不是科學與數學的
幸而,林教授的聚會也證明另一個參數:有15% 的人群「若是有機會,願意去理解思想方法,以及認識解決方案」。回顧世界歷史,人類的進步,就是靠這15%,以及另外10% 能主動尋求「以除法解決問題」的人群,共同推動的。
臺美陸困局、也因不知微積分
現在談到兩岸關係,就只剩統獨;談到臺美關係,就是如何拉攏美國對抗大陸、先自矮一截,完全把自己框在「乘法」裡。
為何不發展除法:協調美陸在臺灣成立「以財富正義為基礎的經貿合作金融中心」,提供「習川會」上雙方共同宣言的實現地點,更為美國與大陸「實驗改善」兩國因財務利潤分配愈來愈不均的貧富差距,同時,把臺灣變成全球最安全繁榮的區域。
現在黨官媒與隨附團體,動不動就宣傳「共軍擾臺」,同時對外國侵佔我國領海資源、壓迫臺灣漁民、政府堅守幾近無視的「乘法」。為何不構思「國共軍共同巡防南海、保障國際自由航行權」的演習,甚至提升為軍事互信的具體行動?
這些對「只知道、只迷信乘法」的人是天方夜譚,但卻是真正能夠解決長期糾纏困頓問題的除法。
當然,如果要更進一步瞭解高階微積分,就必須願意再投入更多分鐘;要瞭解以上建言,也必須投入更多時間去認識建言背後的巨量資訊與分析模式。
華盛頓、蔣經國與鄧小平的偶然、可否擴大?
在公共事務上,華盛頓、蔣經國、鄧小平,曾經放棄過人性根深柢固的乘法:做皇帝、家族終身執政。我們現在看他們可能沒什麼感覺,但回到他們的時代、他們的環境,他們創造的驚奇,可不止於天方夜譚。
不過,他們3位選擇的除法,可能都是基於天才與靈感,以及人生經驗的非常體悟,而不是基於科學思想,因此成為歷史上極為罕見的偶然。
所以,我們現在要推介「思想方法」,希望能夠略為提高以除法真正解決公共事務問題的機會。
缺乏數學思想、犯罪欲蓋彌彰
東野圭吾《嫌疑犯X的獻身》描述一名單親母親失手殺死流氓前夫後,鄰居兼天才數學家為了保護她,殺掉了一名流浪漢,假冒為前夫的屍體,而設計出一場極為曲折的掩藏犯罪計畫。
東野圭吾的這個人設,就是一般以為很會背公式的「怪咖」,而完全沒有任何「數學思想」。
數學的核心目的就是預測,犯罪偵查就是廣義的預測。有一點點數學思想的人,就知道,預測能力與樣本(證據)成正比,若沒有樣本,根本無法預測。
即使只有「凡人」的思維,把屍體處理掉就好了,沒必要另外再殺人,更沒必要去大手段展示假冒的屍體。
殺死前夫是「一樁命案」,再去殺死一個流浪漢,變成了「兩樁命案」。在統計學上,每多製造一個受害者、多一個犯罪現場,暴露的線索呈幾何級數增加。這在博弈論中,屬於「期望值極低、風險極高」的盲目衝動。
東野圭吾的設定是,警方始終沒有找到真正前夫的屍體。也就是這個所謂天才數學家,把一個本來完美隱藏的犯罪,創造成在數學邏輯上必破的結果。
意外揭露賴清德「三人組」口喊民主反民主
東野圭吾意外的揭露了,真實世界中確實有許多「自認是數學天才」,他們的行為與宣稱相反,譬如:賴清德、梁文傑、沈伯洋「三人組」,他們的宣稱是「要民主」所以要反共抗中,但他們的手段是:歧視臺灣特定族群、壓制言論自由、大逮捕、大羈押、小罪栽大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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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思想真的是民主,應該是追求臺海兩岸、太平洋雙兩岸、全球人民都能夠共同享受民主。這「三人組」做到的卻是極端壓迫、剝奪臺灣特定人民的民主與人權,甚至有促成臺灣階級化之虞。
在梁文傑無數面目猙獰的照片上,在他眼神中我看到他真實表露,否定第一代來臺人民(雖然他親生雙親也是)有任何人權與尊嚴,也就是他自認已經進入統治階級,就要和他的出身劃清界限,他現在已經是頂級權貴了,其他的都是可以隨便殺掉的遊民階級。
真正數學家的協助、是建立模型與實驗
如果真有一位有「思想方法」的數學家,他為單親母親的做法是什麼呢?
首先是建立「自衛與量刑」的模型,前夫闖進前妻家,先動手施暴,其程度是否已構成合理無罪自衛,以及如果仍需量刑的範圍。
其次是建立「防止犯罪」的模型,在什麼情況下,有受害之虞者,可事先申請保護,這種保護應強調雙邊性,亦即提醒可能加害人,如果犯罪,將等於提供對方無責抵抗權。同時,不少弱勢受害者,其實不懂申請保護,所以同時必須建立主動保護機制。
最後,就是「數學技術」出場的實驗,根據現場資訊「重建實驗」,證明是否果然符合自衛模型,也不能利用法律的保護而擴張為犯罪。
尋找 10% 加 15% 的理性力量
我們要面對真實人性,東野圭吾啟示了人類天性的多數是不科學的,認知是靠簡單相信,而不是須要小耐心的科學方法。
賴清德「三人組」的言行相反,更是人性常態,同時由於提供不平等的權力與利益,更會吸引25%以上自認同屬高級階級的抱團者。
誠如林教授的批評:「統雄的文章太平和了」。但我既不失望,也沒有無力感。因為我們可以看到,決定人類進步的「TX需求金字塔模型」中,供給與需求滿足都在增加,二戰後人類心靈實質超越有文字記載的3千年。我前面談到「真正數學家」會做的事,先進國家都已經有人在做。
許多長期不能解決的公共事務問題,顯然必須要開始探索「思想方法的除法」,才有機會解決。我們期待主動思想求改變的10%人群領導我們,同時努力尋找可被提醒而思考的15%人群,歷史始終是由這樣的少數所推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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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臺灣民調創始人、臺美兩地資訊與管理退休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