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是民主聖地,也是孕育了陳水扁、賴清德兩位總統的生養之地。筆者有幸躬逢其盛,在這片民主恩澤底下走了大半輩子。話雖說是民主,可這兩位元首對筆者的態度,偏偏又愛又恨:愛得入骨,恨得也入髓。
愛也好、恨也罷,筆者始終就信守一句話:事情歸事情,交情是交情。
論交情,筆者跟新潮流向來沒交集,不只沒交叉,根本是死對頭。也正因為這樣,後述這事,自己現在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6月24日周三民進黨中常會,筆者照老規矩前去抗議。歷來場面都像狗吠火車,喊破喉嚨也是「沒踩工」,從沒指望過掌權者會有善意回應,不料當天峰迴路轉,出了個誰也料不到的「奇蹟」。這來龍去脈,筆者有責任、也有義務,老老實實交代清楚。
原本這場抗議是為民進黨前主席張俊宏老先生而起,但到現在都不曉得,是哪個人諫勸俊宏叔叫他別去這場中常會。
為了他一時不肯赴民進黨中央黨部,老先生劈頭把筆者痛罵一頓,筆者心裡也很不是滋味,索性回敬一句「逢港隨人」,你要怎樣是你的事。所幸罵歸罵,俊宏叔最後還是趕去中央黨部,對他而言等於回娘家一趟,令人著實欣慰,也才有後續賴桑的接見。
到了現場,麻煩才真正開始。國安特勤、中正一分局的員警,加上黨部幾位高幹,先是輪番好說歹勸,力勸張俊宏離開,說陳情書交給他們代為轉呈就可。老先生竟給這麼一忽悠,點頭就要「退駕」了。
一看不對,我當場發飆,指著這些特勤、員警跟黨工怒斥:張俊宏是失智的民主前輩,你們別欺負一個老人家!夏日炎炎正午一番折騰後,賴主席那頭才終於鬆口,同意請俊宏叔上樓晤談,只是把筆者擋在外頭,不准陪同。
筆者本以為自己的戲份到此為止了。孰料半小時後,黨部高幹、員警高層連同特勤主官數十人一同折返,前來轉達一句話:賴清德總統要求——不,是邀請——跟筆者見面對話。
可真是受寵若驚。礙於總統規格那一整套維安規矩,現場不准錄音錄影,這場談話的情狀,只能憑著記憶,用文字盡力替張俊宏先生、賴清德總統跟在座幾位秘書長還原對話內容。
這份「受寵」放在筆者跟賴桑的舊帳裡,更顯稀奇。2015年筆者受聘為台南市議長李全教的議會顧問,得罪了當時市長賴清德,十多年來,我與賴狹路相逢,他連正眼都懶得瞧一下。稍懂賴桑的人都曉得,他恨他的敵人,敬他的友人,筆者大概就卡在這中間,又恨又敬。
依著這份老交情,筆者見了他從不喊總統,就是喊賴醫師、賴桑;而他也僅直呼我本名。兩人十多年沒坐下來好好深談,雖說都是在台南土地上發芽,始終沒能深交。但要說神交,大概是早有了,否則當天的中常會,賴桑不會特地指示要在黨中央召喚莊嚴晤談。
談話末了,賴主席當場交代幾位大人,要妥善處理張俊宏的陳情案,秘書長徐國勇甚至還堅持親自送下樓。一來一往間,這趟原以為又是狗吠火車的陳抗,似乎賴桑還是很重視民進黨前輩的陳情呢。
*作者為現任黨外新連線召集人,民進黨組織部前副主任、倒扁紅衫軍副總指揮
(相關報導:
觀點投書:馬英九基金會之亂—老邁與家務事,不該成為公眾的歹戲
|
更多文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