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生花獻如來佛,光照心月玉鏡台。」
近日,台北 101董事長賈永婕一系列關於「轉型正義」與「歷史覺醒」的發言,在社群媒體與政壇激起了陣陣漣漪。一位昔日被定格為「防疫女神」、「人生勝利組」的時尚名媛,竟在五十知天命之年,公開為自己國三時對鄭南榕的誤解道歉,並直言自己曾活在威權體制編織的「平行時空」。
這種「遲來的覺醒」,引發了兩極的評價:有人稱讚其誠實勇敢,有人則質疑其政治投機。
然而,若我們推開名利的煙塵,用一種更為持平且具備階級視野的角度去觀看,這場覺醒背後所折射出的,其實是台灣社會在處理「歷史會計」時,最難平帳的一筆。
一,階級的覺醒與沈默的成本:
賈永婕,(或比如說蔣萬安)的轉向之所以引人注目,在於其背後的「階級紅利」。成長於爸爸是駐美武官,媽媽是中廣媒體人的環境,等如是體制最核心的受益者與維護者。當她說出「我以前不知道」時,社會給予了高度的寬容與稱讚,視之為「遲來的清醒」。
但我不禁想問:若今日換作是一位在威權時代為了養家餬口、在工地或農田裡拼命打拼,直到三餐不繼、昏天暗地,以致於對白色恐怖、對政治冤獄一無所知的弱勢勞動者⋯⋯。當他在民主化多年後,同樣站出來坦白自己的「無知」時,社會是否也會給予同樣的掌聲?
恐怕很難。
更多時候,這類沈默的勞動者會被貼上「政治冷感」或「公民素養不足」的標籤。同樣的坦白,在富人身上是「覺醒的勳章」,在窮人身上卻成了「生命的缺憾」。
我們必須直視這種評價的不對等——威權體制最殘酷的剝削,不僅是政治犯的肉體,更是剝削了底層人民對歷史與公義的「察覺權」。
二,土地、良知與財富的原始積累:
從財經與土地政策的角度來看,這種很努力才做到的「無知」,往往也是體制運行的必要條件。
回望那個標榜「三民主義」卻操控「土地國有」的年代,那些標榜所謂白手起家的地產神話,背後往往隱藏著複雜的權力犒賞!尤其是,房地產這個特許行業裡,精華地段的開發權、農地變更的容積獎勵,哪一項不是來自於對權力的絕對順服?
要在威權遮雨棚下成長為巨木,企業主往往必須在「勤奮聰明長袖善舞」之外,選擇在良知與公義上保持沈默。
這份沈默,成了家族發跡的保護傘,卻也成了二代心中那塊揮之不去的「煞車皮」。當配偶試圖敲響歷史的「暮鼓晨鐘」時,其家族內部的拉扯,正反映了台灣本土企業主對於「歷史帳冊」被翻開的深層恐懼。
三,慈悲反省:應該接住每一個覺醒的靈魂
家父曾寫道:「香生花獻如來佛光照心月玉鏡台」,這份溫潤的慈悲,是獻給眾生平等如來佛。這正是我們在推動轉型正義時最需要的調和劑。
我們不應將「覺醒」視為一種階級專利,也不應將歷史的斷裂視為個人的罪咎。更不應該將歷史的沉痛,簡化為有助年輕人了解政治的流量紅利。我們應該記取當柯文哲、黃國昌一再用話術,帶來的災難肆虐至今,還未止息。是否女版柯文哲又已經被複製登場了呢?
無論是像賈永婕這樣在名利場中翻然悔悟的名媛,還是那位在苦海中為了生存而不知道歷史的弱勢者,他們的第一次誠實,都是時代的受害者。
真正的轉型正義,不應只是政治人物的修辭,更應是一場全民的「精神復健」。我們要用「誠實正直」的眼光拆解權力的偽善,更要用「溫潤」的心去接住那些因生存而「被聾啞被視障」的人。同時也更要戳破那些坐領萬惡祖先的血緣紅利,大言不慚個人收割切割的所謂無關者,這樣子的人比諸金庸小說的裘千仞,豈止人格崩壞啊!
看這些自稱的對祖先的罪惡與我無關的流量人物,無關!為什麼要大張旗鼓的改姓好成為少主?無關?為什麼要口是心非的在228拿香跟拜?而也自稱無關的台灣社會名媛,卻46年來,都不知道是在祭拜什麼時,這不就是一種自期的選擇嗎?請問,這個反差/落差,這樣的歷史傷痕,台灣何時才有可能真正結痂?
坐在 1937年Altec的老號角音響前,我常想:歷史的聲音或許就像那古董驅動頭,雖然帶著歲月的底噪,卻無比真實。與其追求一個毫無雜訊的完美定格,不如樂在其中地去傾聽、去理解、去對話。
願我們都能在鐘聲與佛號之間,找到那份屬於台灣的、最持平的、也是最誠實自省的救贖。 (相關報導: 葉日武觀點:賈永婕看歷史─踐踏歷史學者的非人化工程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自由撰稿者。(些嘻佛絲的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