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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評:台灣是自由貿易島?恐怕未必

2019-03-29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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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發會主委陳美伶說台灣是自由貿易島,實際情況則恐怕未必。(蔡親傑攝)

國發會主委陳美伶說台灣是自由貿易島,實際情況則恐怕未必。(蔡親傑攝)

朝野正針對自由貿易經濟特區一事展開攻防,屬於「反對方」的國發會主委陳美伶說,台灣已是自由貿易島,貿易自度全球第10,再畫一個特區並不公平。不過,問題是:台灣真的已經是自由貿易島了嗎?

自經區算是一個坎坷走過8年、至今仍是「只聞樓梯響」未來也難見前景的計劃;最早提出是在2012年,屬於馬政府的「黃金十年」政策之一,宣稱效法南韓設置仁川自由經濟示範區政策,以「六港一空」自由貿易港區做為先行開放的地區,方式是「境內關外」的思維、「前店後廠、委外加工」為營運模式;最終則是號稱要逐步擴大、達成「自由經濟島」的目標。

不過,這個由國發會前身經建會負責的計劃,雖然條例訂出送到立法院,但有疑慮、反對者不少,當時的在野黨民進黨更認為這根本是變相開放對岸來台而阻擋,因此就一直躺在立法院。到韓國瑜選上高雄市長,要讓「貨出去、人進來」,藍營地方首長也一起唱和,才讓自經區從立法院的「停屍間」復活,再次走上爭議檯面。

韓國瑜當初擺出有意自己搞自經區的態勢,但衡諸現實則是絕無可能─所有自經區涉及的放寬措施,從人員到資金再到貨物的自由進出,再到稅務方面的優惠或保稅、退稅,全部為中央主管,地方根本不可能突破自己決定。因此上周國民黨15個縣市首長今天連署提出自由貿易經濟特區條例,要求推動自經區,對蔡政府形成一定程度的壓力。陳美伶因此以「台灣已經是自由貿易島」辯駁。

不過,實際情況恐怕不是那麼自由。事實上台灣在人員與資金進出上,管制還是無所不在,一個資金匯出、匯入超過50萬元,就要向央行申報的國家,一個任何對外或外資來台投資,不論金額大小、屬於那個產業,都要經過官方審核的經濟體,更別提對國外不論藍領、自領來台都要層層審核的國家,真能稱為「自由貿易島」嗎?現行規定與自由貿易區要求的自由開放程度,大概「差距有好幾條街」。

陳美伶的依據是美國傳統基金會所作的「經濟自由度指數」調查,台灣在180個經濟體中排名第10名;不過,自由開放程度其實是比較級的,台灣當然不是想跟經濟發展相對較落後的國家比較,從各家評比都可看出,所得較高、經濟發展較先進的國家自由度都較高,反之亦是;因此台灣應該要與更開放的經濟體比較,例如排名1、2名的就是港、星,這兩個屬於城市型的小型經濟體,能創造4-5萬美元的高國民所得、擠身先進經濟體,靠的就是自由、開放。

因此,縱然台灣在某家智庫的自由度評比中居第10名,但相較港、星─當然還有其它排名前段的國家,台灣的自由度仍明顯不足,現在就以「已經是自由貿易島」自居與自滿,卻不思長進、再求進步,殆矣!

至於陳美伶說:所有鬆綁與拚經濟法令適用全國,如果再畫一個特區,並不公平;「如果貨要出去,也要全國的貨都出去」。

這番話講得義正詞嚴、冠冕堂皇,但卻是打高空居多;回歸初衷看就知道,要搞自經區、特區等,就是要把新措施先試點推行,觀察利弊、發堀問題,如果可以再逐步往外推。難道國發會可以驟然把大幅放寬甚至取消各種資金、投資、人員進出的限制推行全島嗎?

不過,雖然國發會反對自經區的道理未必夠,但藍營一頭熱要推特區,這是否就是台灣經濟與產業需要的「良藥」,也該好好評估想清楚,因為台灣需要的不會是類似早年加工出口區型式的特區,也不會是低階、低薪的就業崗位。藍營的特區方案,能提高多少產業附加價值、能突破國際經貿邊緣化危機與否,都該再盤算一番。

自經區計劃對台灣經濟的正負影響,應該是一個很中性、可以專業討論的財經政策,但顯然各方只用政治有色眼光看待而淪為純政治角力,結果時常語出荒誕、毫無專業─行政院長蘇貞昌在歐盟把台灣從避稅天堂「灰名單」中移除後就說,自經區恐觸歐盟租稅公平紅線所以不能作,就是一個「顯赫」的案例。

坦白說,這完全是胡言亂語、如同「張飛打岳飛」,特區是營造更開放自由的經濟環境機制,給予區內經濟活動更大的自由度,但基本上就是實體經濟活動,與免稅天堂純資金流動的逃稅、避稅完全不同;全球有超過100個國家、成立超過3千個以上的特區,但無人把此視為避稅天堂而加以撻伐。

台灣現在要稱為「自由貿易島」,肯定是有許多不足之處,但不論是支持或反對特區計劃者,都請拿出多一點專業說服民眾。而朝野在爭執吵架打口水戰時,也請記得一件事:台灣提出自經區計劃時,上海曾派人來台「取經」,結果2013年10月上海的自經區就上路,台灣則是吵到今天還在鬥嘴,台灣的行政效率、競爭力就是這樣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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