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裸等著大媽替你搓澡…走訪歐洲古城,超傳統的「土耳其浴」原來是這麼回事!

2016-09-30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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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是為什麼,搭上了渡輪來到伊斯坦堡東南方的布爾薩,土耳其的第四大城。午後時分,經歷了海路奔波有些疲累,更要緊的是餓扁的肚皮,於是我仍背上背包離開旅館往大街上走去。

布爾薩以紡織品為名,因此特地繞進圓頂市場挑了幾條物美價廉的絲巾,市中心的主要道路上並沒有看到太多旅客,風獨自吹著一股清冷,走著走著總覺得身上的藍色吊帶褲有些沈重,太過肥厚的大衣也限制了肩膀與手肘。

到異國旅行,就該體驗最道地文化

一間圓頂的古老建築獨自聳立於某路口的交叉處,沿著斑駁的弧狀牆面,看見了入口處招牌寫著女性由此進入。原來是赫赫有名的土耳其浴,曾在網路上看過不少人推薦自己的口袋名單,但離開了觀光區域,為你服務的人由一口流利英文的專業人員改為一句英文都不會講的鄉下的阿姨,也許反而更道地、更有人情味、更別有趣味吧。我就帶著這樣的心情走進了布爾薩的土耳其浴。

內部比想像中狹小,挑高空間可以直接看到樓上更衣室,二樓的欄杆之間綁了線,掛滿各式大小與各種花樣的毛巾,幾個剛出浴的阿姨們坐在藤椅上,其中一個還在刮腿毛。

一位看似老闆娘的大嬸熱情地像我走來,比手畫腳地告訴我,全套服務,包括按摩與洗頭,是五十土耳其里拉(約六百元台幣),我問她時間多長呢?大嬸指著時鐘繞了一圈,大概是一個小時的意思吧?於是我拿了毛巾,脫下穿了整天的靴子以及吊帶褲,按照指示,全身只剩內褲地走去「洗澡」。

互相搓背增感情,最傳統的土耳其浴這樣進行...

土耳其浴,據說互相搓搓背也是當地人和家人維繫感情的好方式。我終於走進公共澡堂,藍色與白色砌成的瓷磚牆,空氣裡盡是熱呼呼的水蒸氣,兩個光滑平台,上面各躺著一個跟我一樣赤裸的女人,任由旁邊站著的兩個阿姨,混著滿手泡泡,認真搓揉自己的身體。我的視線繞了一圈,十坪不到的公共澡堂裡,兩側坐著五、六個等待中的婦女,個個體型比我大一倍,身高也比我高了許多。

我選了一個角落坐下,感覺自己活像是發育不良的少女。兩旁牆上有水龍頭,塑膠盆子將冷熱水匯聚成剛好的溫度,我靜靜等待,試著習慣裸體的狀態。眼前形成一個澡堂社會,而我這個一臉陌生、緊張又懵懂的外國人,儼然成為階級裡的最低層,毫無發言權利,因為沒有人聽得懂,只能任由時間與熱氣在無形中冉冉上升然後消失不見。屋內挑高設計的最頂端,有一個小小的天窗,澡堂裡唯一的光源便來自那扇窗,想像著無數磚瓦想奮力一窺外面的世界,只有天窗能俯視裸身的我們,同時呼吸陽光的味道。

無從得知過了多久,不知道洗土耳其浴能不能預約?如果沒有這套措施,豈不是每個人都要脫光了衣服坐在這虛度時光,就像我一樣。除了不停用盆子撈水往身上灑,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兩位大媽非常認真地刷洗每位客人的身軀,彷彿待會要送上餐桌般,每次她們洗完一個人,我就忍不住有些雀躍地將上半身往前傾,希望她們注意到我渴望的眼神,然後揮揮手告訴我換我了,然而,期待總是事與願違。我眼巴巴看著光滑平台上趴過一位又一位土耳其女人,怎麼還沒換我啊?這屋子就這麼小,就算我再怎麼嬌小、再怎麼發育不良,也不至於被遺忘吧!說時遲那時快,應該說終於在我的雙手泡到發白之後,一頭捲髮大媽終於指著手召喚我。

澡堂大媽用力搓,陳年汙垢全現蹤

在澡堂裡工作,是不穿衣服的。我起身走向大媽,兩個裸體的女人互相禮貌性打聲招呼,其實只有我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大媽可是駕輕就熟將我指引上那個讓我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平台。

重頭戲終於開始,大媽用沐浴乳搓出大量的綿密泡泡鋪在我身上,這一幕堪稱神奇,我只能躺著像隻待宰的豬,時而被翻面,趴著,仍是待宰。經過一陣洗刷刷後,她拿出疑似菜瓜布的神秘小道具,一句話也沒說便拉起我的手臂開始猛搓,原來是去角質,而大媽的力道猶如在洗一個黏滿飯粒的鍋子,同時我也想到正在被削皮的小黃瓜,她的一舉一動都是我此刻的目光焦點,我揪著一顆心感覺非常複雜, 好想知道她接下來到底要幹嘛,而她下手熟練且毫不留情,在我的身軀上細膩游移,動作流暢的程度令人想替她拍一部紀錄片。而我的身體也很配合地被刷出一大堆黑垢,細細小小長長的像橡皮擦屑,心想,一塊橡皮擦要耗掉大半才能擦出這麼多屑屑吧,突然覺得有些驕傲;同時真希望我能好好看著大媽的眼睛跟她說,我昨天真的有洗澡。

最後她將我拉起,用了幾桶水從頭頂往下淋,算是一個結束儀式。扣除等待的時間,大概只在那台子上待了約五分多鐘的時間,頭是隨隨便便地洗了,說好的按摩呢?剛剛那捏兩下肩膀就算了嗎?我就這樣滿臉疑惑地被送出澡堂外,看似老闆娘的大嬸出現,要我支付一開始說好的五十里拉,但怎麼想都不太對,她說過整套是一個小時的呀,難道包含等待時間嗎?我和其他人都是一樣的過程,每個人都付這麼多嗎?然而不管我多困惑都沒有用,我們兩人之間既沒有共通語言也沒有愛,能夠溝通的可能性為零。接下來的十分鐘是我人生裡比手畫腳的巔峰,手舞足蹈都用盡了,還是無法讓她理解我想表達什麼,又或者她只是在假裝,總之我也不知道行情價到底是多少,我放棄掙,付了錢,說了謝謝然後離去。

又走回到那條市中心的主要大道上,身上的垢都沒了,瞬間感覺自己身輕如燕,再彈跳起下彷彿就可以飛起來,除了皮膚有點乾乾的之外,猶如新生。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凱特文化《在遠方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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