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性仁觀點:節制規範中美摩擦,才是美中台三方互動的福音

2019-01-07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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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親中民眾高舉「瘋癲狂人下台」標語,抗議川普對中國發動貿易戰。(美聯社)

香港親中民眾高舉「瘋癲狂人下台」標語,抗議川普對中國發動貿易戰。(美聯社)

近年來中國大陸在軍事、經濟及外交等綜合實力不斷提升,雖與美國仍有一段距離,但因中美雙方國力差距日漸縮小,故對美國已形成不小的壓力。面對美方各種的壓制及圍堵中國大陸的作法,使中國大陸亦積極運用各種方式,與美國進行另一次的權力平衡及對話空間,期盼與美方建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以達成雙方所能接受的均勢狀態,維持一定程度的和平情況,

美方不論是對於中美貿易戰、一帶一路及南海問題上都對中國大陸採取遏制方式,美國的印太戰略便是以防堵為中心;中國大陸則是極力突圍,大陸運用朝鮮牌,美國則強打台灣牌,隨著中美貿易戰中美關係緊張態勢不斷加劇。中美安全對話甚為重要,雖然目前雙方關係呈現為「競爭」關係,但隨著各種衝突事件不斷發生,其關係已由競爭關係轉變為對抗關係,這對中美之間甚至台美及兩岸關係來說,都不是一個好現象。

中美貿易戰只是一種現象的陳述,未來勢必會持續下去,至於多久仍有待觀察。關鍵的因素在於隨著美國影響力下降,中國大陸實力及影響力的增加,引發美國的憂慮,從而掀起一波新形勢下的戰爭,這連帶影響台海緊張局勢升高。 中美關係之所以變成不對等全面競爭關係,當然與中美實力差距的縮小及中美戰略間疑慮的加深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隨著中國大陸實力的提升及美國實力的下滑,「修昔底德陷阱」將使守成國和挑戰國圍繞領導權之爭而進行的不可避免的對抗和衝突。然而事在人為,觀念常常在一念之間,中美並不必然陷入修昔底德陷阱,因為如果雙方均將對方視為敵人,形成競爭乃至對抗和衝突的概率就越大。反之,如果雙方將彼此視為朋友,則雙方或將形成權力共享的合作關係。中美雙方都十分清楚共享將比競爭來的好。

中美貿易戰:美國總統川普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達成暫時協議(AP)
中美貿易戰:美國總統川普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達成暫時協議(AP)

對於美中台三方來說,樞紐角色往往是最關鍵的,而美中台三方關係呈現出幾種現象:一是權力的不對稱,二是溝通無法有效進行。這使得套用戰略三角理論越來越困難,台灣處在權力不對稱的小三角賽局中,未來處境恐怕越來越難,籌碼亦越來越少;這主要的關鍵在於蔡英文政府已經選了親美路線,使得台灣未來很難在小三角的格局中找到自我的利基。

因此,沒有穩定的中美關係就不可能有良好正常的兩岸關係及台美關係,這是必然的規律。由於中美關係的競爭轉於激烈,連帶使兩岸關係產生影響;就台灣方面來說,若總統蔡英文仍堅持名為維持現狀,實為「對抗」中國大陸的政策,不只在台灣內部,台海局勢將越來越緊張,不利台灣經濟發展甚至是各項建設的推動,更有可能逼中美對台灣問題攤牌,民進黨有足夠的把握及勝算美國會不惜一切代價為台灣付出嗎?種種問題都是必須考量的因素。

美國和中國大陸正走入新冷戰的階段,面對經貿軍事、科技、外交及文化上的角力,美國為了維持超強第一位置,對於第二名的中國大陸用盡了圍堵及合作方式;無論兩岸關係是衝突或是合作?兩岸關係之穩定與否,我們都無法忽略來自美國的間接第三方影響,因此這是分析現今兩岸關係的衝突與合作時所必須留意的重要因素。未來中美關係將會進入衝突大於合作的新常態,競爭為主、合作為輔。

中美貿易戰牽動世界貿易組織改革,歐盟、中國、印度聯手送出提案(AP)
中美貿易戰牽動世界貿易組織改革,歐盟、中國、印度聯手送出提案(AP)

畢竟中美關係影響世界貿易秩序,中美摩擦衝突大將帶給世界經濟發展產生破壞性的影響;中美關係產生變化也將使國際產業分工將出現重組。中美貿易摩擦將破壞全球的產業鏈,也就等於破壞了中美之間正在進行的產業合作。中美衝突無異使雙方民眾都產生生活的改變,非但傷害美國的進口商與消費者。增加關稅,等於加重了美國進口商與消費者的負擔。對進口消費品加徵關稅,最終是會轉嫁到消費者頭上,進而導致物價的上漲和消費支出的下降,對於中國大陸亦復如此,更重要顯示出美國對於中國大陸的恐懼及疑慮。

故美國對台灣未來有三種可能性,一是無條件的力挺臺灣,不管台灣怎麼做,這種可能極低不符合一般國家常態;一是將台灣這張籌碼發揮到最大功用,當台灣可以賣個好價錢就當成談判籌碼與中國大陸進行交易,這是最符合美國利益的理性選擇,但對台灣來說情何以堪;最後一種可能性是放棄台灣,完全不介入台海事務使美國避免被拖下水,這種可能性也不高,不符合美國印太戰略的整體佈局。

職是之故,中美貿易摩擦雖改變不了中國大陸經濟發展,但對雙方都產生很大的傷害;中美雙方是合則兩利,分則兩害。雙方已經形成高度互補、利益深度交融的情況,若採取使用單邊的關稅威脅作為實現經濟目的的手段將是錯誤的。因為關稅將傷害下游的生產商和全球供應鏈,對於消費者相當不利;中美無限制的衝突也將破壞了國際經濟行為的規範,導致區域和平穩定的環境受到影響。儘管中美間的競爭態勢不會改變,但需要的是更多的節制與約束,保持暢通的溝通管道方是解決問題的正辦。

*作者為中國文化大學國發大陸所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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