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陳菊、王如玄─兩位女強人搞垮台灣經濟?

2015-12-10 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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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任勞委會主委王如玄和陳菊,是藍綠搞不好經濟的原因嗎?(曾原信攝/陳菊臉書)

兩任勞委會主委王如玄和陳菊,是藍綠搞不好經濟的原因嗎?(曾原信攝/陳菊臉書)

台灣經濟為什麼難救?

人均GDP代表一個國家人民的平均生產額,他的高低代表這個國家人民富有的程度,想要增加人均GDP,就是要增加生產或服務的附加價值,所以產業升級、產業創新、產業轉型或自創品牌都是企圖提高附加價值的做法,也就是這二十多年來台灣學者專家及政治人物的共同主張。

增加人均GDP還有另外一個辦法,就是增加勞動人口,譬如引進家庭幫佣照顧小孩及老人,讓家庭婦女重回職場,提升婦女勞動率;及引進基層勞工(契約工)及專業人士(移民),增加全國整體的GDP,除以全國人民的固定值,人均GDP因此而得以提高。新加坡就是最好的例子,新加坡本國的勞動人口大概是180萬人,外籍契約勞工及外籍白領專業人士也接近這個數字,因聘用外國人增加了一倍的勞動力,在產業升級及創新並不比台灣強的情況下,新加坡的人均GDP可以高達6萬美元。大量聘用外國人沒有造成新加坡人失業,新加坡失業率只有2%;以市場機制雇用便宜的外國人並沒有拉低本國人的薪資,新加坡大學畢業生起薪在七萬元新台幣以上。

附加價值高的產業因為能付出高薪、提供好的工作環境及員工的成長空間,因此能吸引最好的人才,這樣的公司具有很強的競爭力 ,當然不會被附加價值較低的產業所取代。換言之,低附加價值的產業並不會防礙高附加價值的產業的生存與發展,各種產業可以共存。但經過一段時間的競爭,附加價值高的產業就會生存下來,而附加價值低的產業就會逐漸被淘汰掉。

可是台灣很不幸反其道而行,在附加價值高的產業還沒有發芽的情況下就先放棄了低附加價值的傳統產業及電子組裝業。關鍵因素就在1992年訂定的一個違反市場機制的外勞政策,在這樣錯誤的政策下,工廠缺工的問題沒有得到解決,導致台灣低附加價值的傳統產業及電子組裝業全部外移到中國、越南或其他第三地。這些曾經為台灣創造經濟奇蹟的外銷製造業,外移後使台灣經濟一蹶不振,幫中國經濟崛起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幫越南經濟高速成長為亞洲小虎。

這樣錯誤政策已經延續將近二十四年,台灣政府也即將第三次政黨輪替!產業升級、創新、轉型仍然是兩大政黨救經濟的唯一辦法,有可能成功嗎?還是癡人說夢!其實道理很簡單,產業升級、創新、轉型只有在經濟環境好、資金人才條件足的情況下,才會水到渠成。不可能在目前政府緊縮研發經費、人才大量外移的清況下,僅憑「政治人物」、「學者」、「專家」、「名嘴」的人云亦云,產業就能升級、創新、轉型嗎?更何況沒人能說出怎麼升級?如何創新?往那裡轉型?

讓我再強調一次,人類的進步是一步一步演變來的,台灣從五十年代的農業社會慢慢走向工業社會,從下游產業提升到中游產業,最後提升到上游原料業及電子零組件業,建立各類產品完整的生產鏈。行有餘力當然會開發其他高附加價值的產品,如生化、製藥等。但是,台灣的錯誤是,先放棄低附加價值的傳統產業及電子組裝業〈錯誤的外勞政策〉,再嘴巴上去追求高附加價值的產業,結果當然是兩頭落空!讓台灣經濟陷入空前的危機。台灣經濟之所以難救,因為有權力的政治人物腦子都打結了,加上似是而非的政治考量,所以三位總統候選人都提不出振奮人心的經濟解藥!

陳菊堅持理念  民進黨大敗

在2006年2月中旬我連續上了好幾次大話新聞,討論台灣經濟不好的原因及解決的辦法,觀眾反應熱烈,自由時報主筆要我寫下來在自由廣場發表。我認為台灣經濟不好,主要的原因就是創造經濟奇蹟的外銷型製造業出走了,其嚴重性可以比喻為,「產業外移 慢性自殺」,其解決辦法我建議盡速成立「台商回流外銷特區」

3月17日陳水扁前總統召見我及受害台商,一見面就告訴我他看了我在大話新聞的發言,同時也閱讀了我在自由時報的文章,他認同我對經濟不好的分析與振興經濟的辦法,並強調會推動成立台商回流外銷特區。一位重量級年長董事長大喇喇的問:「係金ㄟ阿係給ㄟ?」,陳前總統說:「當然是真的!還有後續行動。」

一個多月後經濟部業務處主辦一場討論會,邀請了十幾個單位參加,會中我建議政府成立一個工業加工特區,在特區內,1.外勞的薪資自由化,不受基本工資限制;2.外勞的數量市場化,大幅放寬基層勞工的數量;3.歡迎回流的台商製造業及本地的製造業進駐,但產品必須全部外銷。在這場會議中,經濟部、經建會、全國工業總會都表示贊成,大部分代表沒有什麼意見,只有勞委會的代表反對,擔心是否違反國際人權問題,最後沒有結論,因為涉及外勞政策的重大改變,決定將討論內容交給上級定奪。從此之後,就再沒有進一步的發展,也問不出任何原因。

2013年5月27日劉進興教授與我在慕哲咖啡有一場辯論會,題目是「台灣經濟何去何從?」劉進興教授在Q&A時主動透露,他認為好險,陳水扁總統差一點就讓外勞薪資與基本工資脫鉤了,是他去找卸任的勞委會主委陳菊,一起去遊說陳總統,改變了他原本要鬆綁外勞政策的初衷。劉進興教授認為他為台灣做了一件正確的事。

如果不是陳菊及劉進興的阻擋,「台商回流外銷特區」可能很快成立,至少筆記型電腦組裝業就不會全部移到中國去,原本持續下滑的經濟會慢慢改善,最重要的是給人民帶來新的希望。結果2008年的立委選舉民進黨慘敗!總統大選謝長廷大輸221萬票,只有一個原因,就是經濟沒有搞好!

王如玄一婦當關  國民黨幾近崩潰

2010年4月中旬,據報導前行政院長吳敦義說,外勞薪資與基本工資脫勾,不但鮭魚能回來,連鯨魚都能回來。他指的是不但中小型台商製造業能移回台灣,即使雇用幾十萬人的大型電子組裝廠也能夠移回台灣。這是我長年推動的政策,因此接到了好幾通祝賀的電話。可是不到一天的光景,前勞委會主委王如玄出面嗆聲吳敦義說,如果外勞薪資與基本工資脫勾,我就下台!說得大義凜然,好像她是正義的化身,使得驚慌失措的前行政院長吳敦義不得不將說出去的話吞了回去。

6月15日在立委陪同下拜會當時的行政院長吳敦義 ,在談完電話詐騙這個議題後,我表達將外勞薪資與基本工資綁在一起是違反市場機制的,它的後遺症一是產業外移導致經濟蕭條,二是不脫鉤為了不歧視外勞,結果換來的是虐待外勞的臭名(美國人權報告),因此我們應該回歸市場機制, 將外勞的薪資與基本工資脫勾,這樣才能留住不斷出走的製造業,並進一步讓已出走的製造業可以回流台灣,這是救經濟的唯一辦法,不能因為勞委會主委王如玄的反對就退縮。我們一共談了四十分鐘,最後院長要安排我去說服王如玄。

十天後拜會了主委王如玄,一開始她說她也很想雇用一個外傭,可以減輕很多家庭繁雜的工作,那就不會每天這麼累,但是她不能這麼做,如果她雇用一個外傭就會有一個本勞失業,因此非不得已不得輕易增加外傭的數量。同時他也反對外勞的薪資與基本工資脫勾,脫勾後,大家都會去聘用低薪的外勞, 還有誰會去雇用本勞呢?

到底外勞會取代本勞的工作機會,還是外勞會將就業的餅做大,增加本勞的就業機會?這並不是很難解的問題。我舉2008年2月立委選舉民進黨大敗後,宏碁電腦董事長王振堂、仁寶電子總經理陳瑞聰、聯電董事長宣明智的記者會說明之,他們認為只要外勞薪資脫勾及外勞的數量增加到六成,筆記型電腦業就具備了國際競爭力,不必外移到中國,換言之,組裝廠及其協力廠商都可以留在台灣生產。這代表什麼意義?當時在中國的筆記型電腦組裝廠及其協力廠商共雇用了150萬名員工,如果移回台灣就增加150萬個就業機會,雖然雇用六成外勞是九十萬人,也同時創造了四成本勞六十萬人的工作機會,就可以解決當時6%的失業率(約63萬人失業)。當時台商筆電在中國的產值是500億美元,若工廠移回台灣可以增加約10%GDP。結論顯而易見,增加外勞絕對能把就業的餅做大,就業的餅會大到企業找不到本地員工,企業必須付出更高的薪資找台灣員工,因此產業外移所產生的後遺症如高失業、低薪資、少子化、貧富不均、財政破產等問題,都可以一一迎刃而解。

我們談了四十分鐘,他對我的分析並沒有提出異議與辯駁,最後王主委說,什麼產業能回來?什麼產業不能回來?這牽涉到環保等問題,我做不了主,這個問題必須由院會解決。我說既然院長安排我來跟妳談,就是希望妳能將今天的交換意見,尤其是解決失業部分,提交到院會做進一步討論。在幕僚催促下她匆匆結束了討論,對我的請求支吾其詞。一個多禮拜後我收到她助理的email,表示院會現在已經有兩大政策在積極推動中,一是「全球招商」,二是「全面拯救失業問題」,換言之,我的建議根本沒有提到要院會中討論。這種欺下瞞上的行為只是為了維護自己錯誤的意識形態,心中根本沒有長官的存在,更別說維護勞工的權益了。

2012年3月6日投資中國受害者協會舉辦「台商台幹要回家」大遊行,主張外勞薪資與基本工資脫勾,讓台商外銷型製造業能夠移回台灣,不但可以解決台商台幹長期流浪在外引起親情疏離的家庭問題,也可以解決台灣經濟長期停滯所引發的各種後遺症。在3月20日陳冲前院長在立法院表示,用「虛擬境外特區」的概念以求外勞薪資與基本工資脫勾,結果被王如玄主委嗆聲,並再度以「辭職」表示堅決反對的決心。

堅持反對「本外勞薪資脫勾」及因基本工資調漲不如理想而辭職,讓王如玄獲得「為勞工爭取權益」的虛名,也因此被朱立倫青睞而選為副總統候選人。可惜的是爬得越高摔得越重,浪得虛名是經不起檢驗的!控訴關廠工人及軍宅已讓她形象破滅,這對台灣的傷害已經相當嚴重,但更嚴重的是,她的堅持打趴了馬英九的民調,也打垮了台灣經濟,她的參選副總統也徹底瓦解了國民黨!

結論

兩位女強人搞垮台灣經濟,我雖努力阻擋過,但卻無能為力!

只能祈求老天爺趕快讓三位總統候選人從長期昏迷中甦醒過來,救救台灣無辜且善良的老百姓!

*作者為是「投資中國受害者協會」理事長,美國 University of Kansas 美國化學博士,美國Sun Chemical Corp.亞洲主管,為台灣製造業企業主約25年,現已退休。著作有「大陸迫害台商實錄」、「投資中國 你必須知道的陷阱」、「台灣倒數計時」「出逃出路」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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