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寫:香格里拉對話上沉默的亞洲代表

2015-06-01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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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歐美的參會者連環炮似地針對中國在南海的行為向孫建國提問。(BBC中文網)

來自歐美的參會者連環炮似地針對中國在南海的行為向孫建國提問。(BBC中文網)

一連三天的香格里拉對話周日(31日)在新加坡落下帷幕了,我的緊張工作也隨之告一段落。

其實這次已經是我連續第5年報導這一會議,按道理說,對會場上出現的一切應該已經相當熟悉了,但也實在不敢掉以輕心。

各方聚焦中國

在今年會議召開之前,我已經清楚知道,此次會議的焦點只有一個,就是討論中國在南中國海主權上的行為。

說起來,過去幾年來,幾乎每一屆的會議中,只要跟中國有關的課題都會成為焦點,只是今年這種感覺更為突出。

相對於南海問題,此次會議有關緬甸難民潮以及伊斯蘭國組織等問題的討論反而沒有得到媒體太大的關注。

當中國解放軍副總參謀長孫建國海軍上將周日開始發表演講的時候,在會議記者室裏的眾多記者們都像用功的學生那樣全神貫注聽講,並詳細記下孫建國的講話內容。當孫建國講完後,輪到其他國家的國防部長演講時,媒體室的氣氛馬上就緩和許多,不少記者也開始到處走動或做其它的事情。

來自歐美的參會者連環炮似地針對中國在南海的行為向孫建國提問。(BBC中文網)
來自歐美的參會者連環炮似地針對中國在南海的行為向孫建國提問。(BBC中文網)

亞洲代表更含蓄?

另一個有趣的現象是:在孫建國出席的那場討論會結束後,來自歐美的參會者連環炮似地針對中國在南海的行為向孫建國提問,而同場演講的另外兩位國防部長則像是在坐冷板凳一樣,大家對他們的提問興趣不大。

此外,歐美提問者對中國在南海的填海行為的濃厚興趣,也與東盟和其它亞洲國家代表的沉默形成強烈對比。奇怪的是,跟中國有主權糾紛的菲律賓和越南,甚至是日本的與會代表都默不作聲。

我曾就這個問題跟其他在場學者進行過討論,其中一種解釋是,這可能是因為這些國家已經有「歐美的老大們幫忙出頭了」,所以他們就不發聲了,索性讓西方代表來做批評的工作吧。

不過,還有一種看法認為,東盟和中國存在著競爭與互助的關係,兩者之間一直都在通過其他機制進行閉門談判磋商,因此沒有必要將不滿帶到台面上來。

也有人認為,亞洲人的表達方式含蓄,不會借公開場合與中國對峙以免撕破臉皮。即便是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在開幕時發表的演講內容也表現得很含蓄,試圖表現平衡,點到為止,不會直接把問題戳破。

中國媒體記者多

此外,BBC中文網記者也注意到,中國媒體對香格里拉對話的興趣近年來有增加的趨勢,而會議主辦方也曾經向記者證實了這一點。

在媒體室裏,會看到一批批新華社和中央電視台等官方媒體的記者,也看到其他中國地方媒體的記者來採訪。

一位中國同業認為那是因為「中國媒體現在有錢了,要找地方花」。當然是玩笑話,但從派出的中國記者陣容來看,中國媒體對香格里拉對話會議的關注度非常高。

場外的槍擊案

不過,儘管各國防長們聚集在香格里拉酒店裡討論世界大事,但不少新加坡民眾未必關心南中國海一帶究竟多了幾個人造島嶼。

我多次乘搭計程車到酒店現場,計程車司機們看到酒店附近路段多了路障和持槍警察,都會吃驚地問:「怎麼這麼多警衛,這裡舉行什麼活動?」

而就在會議閉幕當天清晨,會場附近發生了當地罕見的槍擊案,轟動了整個新加坡,不少當地民眾這時才得知原來槍擊案附近正開著一場事關區域安全的重要會議。

於是有網民調侃,涉毒嫌犯如果經常關心時事新聞,就應該知道酒店那一帶保安嚴密,或許就會使用其它路段躲過警方的追蹤。

撰稿:BBC中文網東南亞特約記者 李慧敏

責編: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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