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策專欄:北京需要一個「班超」

2021-05-19 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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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成為美國把國際政治拉回「正軌」的優先議題。圖為僑居土國的維吾爾人抗議中國鎮壓新疆維族。(美聯社)

新疆成為美國把國際政治拉回「正軌」的優先議題。圖為僑居土國的維吾爾人抗議中國鎮壓新疆維族。(美聯社)

美國從阿富汗撤軍、俄羅斯從烏克蘭撤軍、以色列跟巴勒斯坦停火……,然後國際政治將回到「正軌」——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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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主流」還是美中爭霸,而美國完全無意對中國動手,過去幾任總統小布希、歐巴馬、川普用了很多方法,中國都沒中招,最新的主題是新疆,看起來非常有效,所以勢必加大力道。

簡單說一下老美過去的招數:小布希剛上台就發生「軍機擦撞事件」,在那之前,美國飛彈炸了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事後各種原因揣測姑不論,北京那一次真稱得上忍氣吞聲,或許因此美國認為中國好欺負,所以偵察機飛過了中國可以忍受的極限,但是中國戰鬥機飛行員不被准許開火,只好用「撞」的。那是2001年的事情。

歐巴馬總統上台後,喊出「重回亞洲」,等於邀中國一同武器競賽,這一招曾經拖垮了蘇聯,所以北京沒中招,習近平上台後更喊出「一帶一路」,邀美國到「全球反美濃度最高的地區」來較量,當然美國摸摸鼻子,算了!

川普當選總統後,接連打出晶片(專利)、香港、台灣牌,北京感受到壓力,可是並未現出窘態。直到川普任期最後,國務卿龐培歐喊出「新疆/種族滅絕」議題,這一記看起來是有效的,可惜川普政權當時已經日薄崦嵫。而拜登團隊很快發現,美國國內「反中共識」居然高到令他們驚訝的程度——超越白宮/國會,超越兩黨,超越資方與勞方,超越民粹派與全球化派。同時,「種族滅絕」的標籤又勾起歐洲國家對二戰時納粹的怨恨與恐懼。

於是,新疆議題被拿到最前面,而美國必須先解除它在大草原上的包袱,包括阿富汗、烏克蘭,伊朗是不可能了,以巴則讓以色列逞威之後停戰,算是解決。

2021年,中國,新疆,維吾爾人,人權,種族滅絕(AP)
新疆是美國把國際政治拉回「正軌」的優先議題(AP)

美國拋開阿富汗包袱後,阿富汗很可能還成為CIA的前驅基地(這個說法不是我的創見),因為塔利班是現今中東大草原上最有組織、最有實力的伊斯蘭遜尼派武裝力量,它跟十葉派的伊朗不可能合作,而中國跟伊朗結盟。可以想見的,美軍撤出後不會太久,塔利班將取得阿富汗的政權,然後成為中東強權,肯定會支援所有需要幫助的「小老弟」,包括「東突厥斯坦獨立運動」,CIA將非常樂意暗助。

本文主旨之一,是提醒北京政府,新疆/西域自古以來,雖有胡漢之分,但中國從來沒有仔細研究過西域/新疆的各個民族,都是以「上國」自居,其他一視同仁,那樣的心態在此時此刻,可能把所有「非漢族」通通趕到對立邊去。

歷史上唯一例外,是東漢的班超。班超在西域的大戰略,是「改立其王,而綏其人。不動中國,不煩戎士,得遠夷之和,同異俗之心」,簡單說,敵人只有一個——北匈奴,北匈奴事實上也不派兵到西域,而是扶植兩個國家,龜茲和莎車,班超聯合西域其他國家,帶領他們「反抗匈奴/龜茲的霸凌」。

重點在於,班超起初是漢朝派出的使節,當東漢朝廷召他回國時,疏勒人攔住的馬頭哀求,甚至有軍官自殺,於是班超決定留下——從此,漢朝的班超成為「西域的班超」。

也就是說,北京政府堅守新疆的決心固然毋庸置疑,但是所有「再教育營」的方法都不免造成「外來政權」印象。北京需要一位新疆人認同的「反抗外國勢力與其代理人」領導人,也就是今之班超,才能「以夷制夷」。

*請不要誤會我認為新疆人是「夷」,以夷制夷跟港人治港是一個涵意,必要條件是選擇一個適合的領導人。

*作者為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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