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瑤專欄:李登輝時代的批判與紀實者

2020-08-03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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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5月20日李登輝在中華民國第九任總統就職典禮上發表演講。(新新聞資料照)

1996年5月20日李登輝在中華民國第九任總統就職典禮上發表演講。(新新聞資料照)

創刊到茁壯的黃金年代,《新新聞》跟李登輝十二年執政時期重疊,記錄下李登輝從弱主、經過主流派/非主流派權鬥、一步步邁向權力巔峰,最終成為權謀、善變、無情的政治強人。

《新新聞》創刊到茁壯的黃金年代,跟李登輝十二年執政時期重疊,而我所認識的李登輝,就是受到《新新聞》的啟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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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一九九○年代就讀大學時期,圖書館裡的《新新聞》超級搶手,剛出刊的前兩天,肯定不會在書架上;如果幸運出現在書架上,雜誌內早已被畫得亂七八糟,甚至有幾頁會不翼而飛。

《新新聞》批判敢言,比起《中國時報》、《聯合報》兩大報,呈現更濃重的自由主義色彩,記錄了從威權走向民主的關鍵年代。《新新聞》記錄下李登輝從一個弱主,經過主流派/非主流派權鬥,在黨政軍安插自家人馬,一步步邁向權力巔峰,成為權謀、善變、無情的政治強人。

《新新聞》早年就寫道:李登輝習慣「跳躍型的思考」、「開會不注意聽別人意見,因為早有定見」;林洋港覺得李登輝「器量不大,缺乏誠信」。而李登輝說與郝柏村之間「肝膽相照」,當年成了諷刺語。《新新聞》逐步突破言論自由的尺度。

李登輝逐漸以權謀縱橫政壇,展現精巧的政治手腕,《新新聞》從一開始抱有期待,後來批判力道越來越大。司馬文武在早期〈李登輝的一百天〉文中,還把李比喻成宋太祖趙匡胤,用傳統治術來勉勵他。到了李登輝登上權力巔峰,南方朔出書的書名就是《李登輝時代的批判》。

「李登輝每個細胞都是政治,永遠押在勝利者身上。」曾與李登輝近身接觸的人士說,認識李登輝要從「權力的本質」來理解他;老李權謀善變,其最終目的是要改變國家的命運,這也是他旺盛生命力的動力來源。而這也是為何李登輝對於陳水扁、馬英九執政之初,原本抱有高度期待,後來逐漸失望並轉而批判的原因。

最近《新新聞》刊出一系列〈李登輝紀實〉的回顧,重溫新聞前輩的大作,讀後感觸良多。當年寫稿還沒電腦化、社群媒體尚未崛起,《新新聞》詳實記錄了這位亞洲歷史巨人那一段驚濤駭浪的年代,讓當年學子受到政治啟蒙的洗禮。

李登輝宛若信奉尼采的「超人哲學」:在尼采的著作裡,「超人」是指他理想中人的類型,是現實人類的目標──人格完美、無休止探索和不斷鍛鍊自己,從而達到自我超越。李登輝敢於冒險、敢於超越自我,讓自己成為更強大的「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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