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慶餘專欄:人民要無能無用的政府何用?

2017-04-24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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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年金改革軍公教團體包圍立法院抗議,車輛遭攔阻無法進入。(曾原信攝攝)

反年金改革軍公教團體包圍立法院抗議,車輛遭攔阻無法進入。(曾原信攝攝)

329、419反年改都是暴力當道,優勢警力無所作為。不只國民黨領導人洪、郝附和暴民;連已開完國是會議的蔡政府,也為了安撫暴民,同意加開兩場公聽會,讓年改時程一延再延。「望年改心切」卻遲遲不見結果的許多民眾,焦慮憤怒之餘,對國民黨終於徹底絕望,對蔡政府則寒心透頂,一股「人民要這樣無能無用的政府何用」的情緒開始蔓延。

自從近年台灣新公民運動興起(比過去民主運動層面更廣泛、考慮更週全),民眾的思想水平及政治判斷力日漸成熟,不只是名嘴人才輩出,媒體専欄及投書也迭見佳作。蔡英文2014年就看出這個趨勢,告訴民進黨:「我們必須認清,現在是公民社會要不要接納民進黨,而不是民進黨能不能領導公民社會。」蔡英文去年當選後,更鼔勵年輕人不要怕跟政府機關打交道:「如果第一次聽不見,大聲一點;如果第二次再聽不見,你可以更大聲一點;第三次再聽不見,你可以拍桌子。」

蔡英文的言詞確實動人,但實行起來,一例一休對年輕勞工收入不增反減的僵化規定,如加班費訂法(休息日2.57倍及不足一小時以四小時計都對僱主過苛,反而讓勞工看到吃不到)及加班上限(重點應是僱主不能強迫加班、勞工可以自願加班),儘管勞資雙方都表示這對台灣競爭力不利,呼籲「不修法根本無法解決」,蔡政府迄今卻「擇惡固執」、堅拒修法,不聽直接受害勞方資方消費者的話。蔡英文還是強迫要以民進黨領導公民社會!還是聽不見年輕人的聲音!

2017-04-19-反年金改革軍公教團體包圍立法院抗議-蔡英文車隊離開總統府-曾原信攝
2017-04-19-反年金改革軍公教團體包圍立法院抗議-蔡英文車隊離開總統府-曾原信攝

相反的,退休軍警(包括意在拖垮台灣、製造動亂的特定團體)在反年改示威中,有計劃、有組織的打警察、打記者,接着打改革派立委、打中央地方行政首長,暴力一再升級,不只看不到蔡政府有當年馬政府對付非暴力太陽花學運及反課綱學運的強硬執法及強硬起訴,而且蔡英文還「從惡如流」(有別於她對一例一休的「擇惡固執」),表面上發表強硬談話「絕不放任暴力拖延改革」,實際同意加開公聽會,拖延改革時間,安撫暴民。

蔡英文的軟弱及光說不練,公民社會的眼睛無比雪亮。一篇《小英無能  民進黨堪憂》的投書說,看到立法院前,「立委、部長、地方首長在有警力戒備下,被衝撞、毆打。氣憤之餘,反而覺得不可原諒的是完全執政的民進黨政府。惡勢力在初期如不能及時制止,等它壯大後,就是加倍力量都難控制。民進黨政府給人軟弱無力的印象,對不公不義的事也不願積極面對。」「由前主席林義雄將在黨部前絕食靜坐,就可看出小英主政多麽令人失望。民進黨已陷入危機,小英如果依然無感,民進黨眾多從政同志就必須設法自救。否則不只民進黨前程堪憂,台灣前途更令人悲觀。」

另一篇《還公聽會?英全的魄力跟善意用錯地方》的醫師投書說:「英全政府的年金改革,軍公教部分明明打折後還是世界第一優渥,根本是一個過分溫和的改革。結果英全政府拖了快一年,好不容易要審查了,卻又暫緩,要再開公聽會。公聽會開得還不夠多嗎?公聽會一開再開,結果反年改的人是越來越溫和還是越囂張?一個藥,明明病人吃了十幾次都無效,醫師還只會開這個藥,這是什麼庸醫!」「年金改革,公教部分最簡單,只需要拍板的魄力。牽涉艱苦勞工的事則很複雜,要多開公聽會的是勞工部分,是一例一休。顯然英全的魄力及善意都用錯地方。」

20170419-民進黨中央黨部 反年金改革民眾與警方衝突,拉扯拒馬。 (曾原信攝)
20170419-民進黨中央黨部 反年金改革民眾與警方衝突,拉扯拒馬。 (曾原信攝)

還有更語重心長的《419反年改暴力不尋常》專欄指出:「太陽花學運期間,學生根本沒動手,就被押上大巴士,載得老遠才丟包,怎麼警方如今失憶了?在群眾事件中,慓悍的特勤中隊常負責逮人,怎麼新政府上台後,這支警隊銷聲匿跡了?反年改群眾就是那一撮,動手者不過廿多人,倘若施暴就抓走,豈會演變成失控局面?能抓而未抓,其中可有蹊蹺?」

當然有蹊蹺。拿破崙說過,一隻獅子帥領的綿羊軍團還叫獅子軍團,一隻綿羊帥領的獅子軍團反而成了綿羊軍團,而綿羊帥領的獅子軍團永遠無法戰勝獅子帥領的綿羊軍團。祕書及募僚性格的蔡英文當然不是獅子而是綿羊,她的最大弱點就是小心怕事、不願負責,壞人最好由別人做或推給別人,好人則由她來做(所以她最擅長發表感人言詞的「文書治國」)。她在三月邀民進黨不分區立委於總統府「便當會」時,即曾叮囑與會立委「好好做,珍惜羽毛。如果你們做不好,我要買單。」

「珍惜羽毛」除了自愛,就是不要冒險,不要強出頭,小心駛得萬年船。而「你們做不好,我要買單」,就是不要讓我背負責任。試想,在這種綿羊領袖帥領下,在這種不要冒險邏輯指導下,民進黨還能是當年衝鋒陷陣的獅子軍團嗎?政府還能有為有守嗎?警察還需要認真執法嗎?反改革群眾還能不有恃無恐、愈戰愈勇嗎?公民社會的民眾還能不生出「人民要這樣無能無用的政府何用」的情緒嗎?

*作者為時事評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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