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慶餘專欄:疫情嚴峻時刻外出應戴口罩!

2020-04-06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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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戴口罩出席,並示範電鍋蒸口罩。(取自衛福部疾管署YouTube直播)

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戴口罩出席,並示範電鍋蒸口罩。(取自衛福部疾管署YouTube直播)

由於成功因應武漢肺炎,台灣的國際能見度及份量空前高升,各國不僅讚美,還合作及分享台灣抗疫經驗,接受台灣「行有餘力」之後的防疫物資捐助。其中提前部署、嚴密防堵,先後提醒民眾養成勤洗手、戴口罩、保持社交距離等習慣,形成台灣低度社區感染,尤其受到舉世欽佩矚目。

但美中不足的是,自歐美疫情急遽升溫,國人紛紛「逃難」返台後,確診病例已由每日零星個位數變二位數(或高個位數),總病例並在短短兩週由數十人暴增至三百多人,境外移入感染者還突然成為台灣防疫最大破口。這些人由於採檢率低(與從中國大陸入境者的嚴格採檢、集中檢疫不同),許多又因無症狀而不必採檢,於是成為家屬感染及不明社區感染的新源頭。缺乏防疫觀念或不遵守防疫指示的中老年人,處境特別危險。

中央疫情指揮中心四月起擴大監測對象,加強「臨床五症狀」通報採檢,算是提高採檢率的亡羊補牢之舉。但對於無症狀感染者,除了入境時擴大採檢,或被懷疑是其他確診者的不明感染源而強制棌檢外,目前幾乎「無計可施」,只能要求大家保持社交距離,即「不戴口罩時,室內一點五公尺、室外一公尺,若雙方皆正確配戴口罩,則可豁免社交距離」「但若無法維持距離,或處於擁擠、密閉場所,仍應配戴口罩」。

(事實上,疫情指揮中心推動社交距離指引,正意味社區傳播風險大增,主要傳播者就是境外移入的無症狀感染者,他們在歐美全無檢疫,在中國大陸則不被列入確診者。)

日本受新冠肺炎(武漢肺炎)衝擊,3月31日橫濱中國城依舊人潮眾多,民眾多半戴口罩逛街。(AP)
日本受新冠肺炎(武漢肺炎)衝擊,3月31日橫濱中國城依舊人潮眾多,民眾多半戴口罩逛街。(AP)

問題在於,鑒於歐美疫情嚴重,台灣一下子由歐美移入這麼多國人,特別是無症狀(即「沈默帶原者」)比率最高的年輕人,年輕人又大多喜好走動,社交距離未必是最好防禦。何況不理社交距離的人不知凡幾,如公車捷運上經常摩肩接踵、人滿為患,如公園及河堤步道,行人經常口沫橫飛、擦身而過。這些場所若不戴口罩,無症狀感染者即可能「趁虛而入」,增加不明感染風險。

因此,一些公衞專家建議,為安全起見,民眾不管社交距離如何,外出(有人際接觸機會)就必須戴口罩。這確是較「有計可施」的防禦作法!

關於戴口罩,我個人對國人日常防疫的公衛道德感慨良多。雖然瘟疫當頭,全國大多齊心抗疫,但缺乏防疫觀念及不守防疫指示者還是所在皆有。就以我三月中下旬至四月初這兩週所謂「防疫關鍵期」的經驗為例:

我儘量避免搭公車,不得已要搭時一定找離峯時段,在早上十點到十一點,下午二點到三點半。但兩週多前,我搭車行經木柵路考試院前後幾站,竟然每站上來一二十名年輕乘客(而且大都在景美捷運站而非世新大學下車),全車爆滿,站立者很多沒戴口罩,我身旁就有四五位;雖然我有戴口罩,但仍感覺空氣汚濁、快要窒息、染病風險極高。

幾天後,我又經過同樣路段,車到考試院時,正逢考試散場,路上人潮洶湧,不下千人,每班靠站公車全部塞滿,等了好幾班,輪到我搭的公車靠站,居然還有幾十人爭相上車,而且大多不戴口罩;我馬上下車,後退避開人潮,轉入銓敘部僻巷,繞道而走。同時從這兩次經驗後,我就不再搭公車,情願多走三四公里路,也不在防疫期間和一大群「上課上班時間出遊」「該戴口罩而不戴口罩」的年輕人同車。

日本受新冠肺炎(武漢肺炎)衝擊,東京通勤族戴著口罩搭電車。(AP)
日本受新冠肺炎(武漢肺炎)衝擊,東京通勤族戴著口罩搭電車。(AP)

另外,我常約朋友在住家附近河堤散步,最近看到女性及中年人大多戴口罩,老年男人則多半不戴,亦不保持社交距離。例如兩週前我行經一堆坐在靠椅上閒聊的老人面前,一個人突然狂咳,唾沫飛到我手臂,我叫了一聲,對方居然木無表情看我,毫無歉意。一週後,一位遛狗老人不戴口罩,牽著狗繩隨狗亂逛,竟朝我身上撞來,我以毫厘之差躲過,他也毫無歉意。更糟的是,一位多次散步遇到,從不戴口罩的老人,前幾天緊跟我們身後,突然朝前大打噴嚏,我生氣的叫朋友停下,讓這位不懂禮貌的老人先走,他走過時,還別有深意的看我,似有責怪之意。

在疫情嚴峻時刻,台鐵、高鐵、國道客運都要求戴口罩,公車、捷運可以不戴口罩、不限制撘乘人數、任由「人滿為患」嗎?老人可以在人來人往頻繁的河堤或公園散步聊天,不戴口罩、不保持社交距離、視失禮如無物嗎?這些乘客及老人不怕缺乏防疫觀念及不遵守防疫指示,會使自己成為無症狀感染者(沈默帶原者)的受害者及其他認真防疫者的加害者嗎?

連西方這樣「只有病人才戴口罩,健康者不戴口罩」文化泛濫之地,最近都因瘟疫前所未見嚴重,而開始鼓勵戴口罩。如中歐東歐不少國家,最近規定民眾出門要戴口罩。如美國總統川普及白宮冠狀病毒工作小組一改過去反對態度,支持民眾在公開場合戴口罩。如洛杉磯市長不等聯邦政府做出決定,已率先宣布啓用口罩防疫。更不必說,台灣官方近日捐贈一千萬片口罩支援疫情嚴重國家,受贈國紛紛表示感謝。

以上等等,無不顯示一場被聯合國祕書長稱為「二戰以來挑戰人類最鉅危機」的瘟疫,正在改變西方防疫文化、改變西方健康者不戴口罩的歷史!

過去兩個月,台灣成功因應武漢肺炎,其中一大原因即是許多民眾戴口罩及勤洗手,比任何方式更能降低病毒的人際接觸傳播力、節省不必要龐大醫療成本及無辜人命耗損。而現在既然西方人都開始要戴口罩,西方中的亞裔如華人日人韓人更早已戴口罩,不怕異樣眼光,世衛組織日昨亦在「大勢所趨」下改口支持公共場所戴口罩,防疫成效卓著且位居全球第二大口罩生產國、日產一千多萬片的台灣,還能不好好運用這個防疫利器,要求民眾外出人際接觸時戴口罩,以繼續維持防疫優勢嗎?

*作者為時事評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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