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私菸不能私了

2019-08-23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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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團總召曾銘宗(左二)、立委費鴻泰、賴士葆、林奕華等人舉行「國安私菸公款採購?案情升高檢調辦得下去?」記者會,並擺放「陳菊下台」的標語。(顏麟宇攝)

國民黨團總召曾銘宗(左二)、立委費鴻泰、賴士葆、林奕華等人舉行「國安私菸公款採購?案情升高檢調辦得下去?」記者會,並擺放「陳菊下台」的標語。(顏麟宇攝)

蔡英文總統出訪友邦却爆發國安局特勤人員走私菸,案發一個月,國安局、俯衝侍衛室大地震,震到請出調任國防安全研究院的前國防部長馮世寬,回任退輔會主委,讓前總統陳水扁大嘆:「整個國家沒有人才了嗎?」震到冒出「深喉嚨」,爆料特勤有小金庫,其金源包括各種專案獎金和國務機要費,言下之意,私菸案冤有頭債有主,還在總統府高層。

藍委一不作二不休,臚列出總統府「癮君子名單」,暗示走私菸的目的包括府內人員,要求公布私菸金流與團購名單,更直指總統府秘書長陳菊必須下台,才能搬開偵辦此案的大石頭,爆料至此,陳菊不提告都難。

特勤人員走私菸是當場就逮的現行犯,所有走私菸品當場扣押,檢調在四十八小時內就搜索勤室,說法是也查扣了「團購名單」,案情並不複雜,為什麼會在一個月後,冒出這麼多「額外情節」?可能比深喉嚨爆料情節到底是真是假更嚴肅。

首先,新的爆料指訂購大菸的經費來源,包括「特勤人員公積金」和「專案犒賞獎勵金」,不像外界原先以為資金來自個人匯款、刷卡或當面付現等;那麼時代力量立委黃國昌爆料時的五、六筆訂購刷卡單從何而來?刷的玉山銀行信用卡總不會憑空蒸發吧?若爆料為真,那就是所謂的「特勤小金庫」有一張特殊信用卡,掛名持有人竟只是一名少校軍官,合理嗎?至少不在一般人的常識雷達範圍之內。

第二,即使走私菸的經費來自「特勤小金庫(公積金)」,公積金的來源可能包括各種獎金或國務機要費支出,但獎金一旦進入這個「小金庫」,怎麼用就不是運用國務機要費的總統可以置喙,那是侍衛室的問題;藍委可以在審查預算時質問總統國務機要費用得正常不正常,却不能質疑總統發了獎金,她的特勤却把錢用在走私菸或其他當與不當的用途。總統唯一要挨的駡名,就是用人不當,搞得侍衛室烏煙瘴氣。

第三,總統府內有多少人是癮君子,和他們會不會走私菸是兩碼子事,抽菸不等於他們有走私菸的動機,有走私菸的犯行,除非確認癮君子名單中,也有人名列私菸團購名單,唯一可以檢討的是部份人違反菸害管制條例,竟在辦公室(室內)抽菸,但除非有人檢舉或拍照存證,沒有直接證據確認他們真在辦公室抽菸,想罰都罰不了,頂多董氏基金會去函「嚴正關切」。

第四,陳菊該不該為此案負起政治責任?陳水扁認為陳菊請辭是對蔡英文連任最有力的輔選,陳水扁的想法在政治上或選舉算計上,完全沒錯,但陳菊已經錯失第一時間請辭負責的損害控管時機,對蔡英文的傷害已經造成;在就事論事的是非上,國安會秘書長都管不了國安局、侍衛室,總統府秘書長哪裏管得了總統的特勤隨扈?陳菊能管好自己的隨扈就萬幸了;一定要陳菊負責,就是團購名單有總統府內有比例不小的文職人員,要怪她未盡到總統府庶務與人員管理之責,還說得過去;與其拿私菸案逼辭陳菊,不如用滿朝酬庸盡皆菊系人馬,有礙政府觀瞻,影響政府形像,更合情入理。

私菸案涉及國安特勤人員與國家航空,確實荒唐突梯,但能否形成「政治風暴」,還是要看案情發展,與當年的扁案不可相提並論,問題來了,為什麼犯嫌都當場被羈押了,還有「深喉嚨」不斷爆料?唯一的解釋是,當事人只是人頭,或者不是人頭也還有共犯,而共犯層級比他更高,他只是代人受過,而全案軍職大地震,(可能涉案的)文職却雲淡風輕,才有不平之冤必須鳴,那麻煩可能比總統府想像得更大。

特勤走私菸是紀律問題,爆料以伸不平之冤是士氣問題,紀律可以約束,冤不伸士氣就難提振,沒準還會爆出什麼私菸之外的料。但就法論法,當事人有冤跟檢察官申訴更快,直接當汙點證人還能減輕其刑,庭外「深喉嚨」減不了他們的法定責任,爆料爆到滿天煙霧彈,也改變不了他就是訂購並準備押貨離開保稅倉庫的事實。私菸不能私了,說來諷刺,這一回,總統和總統府秘書長的清白,還得拜託「國家機器」(北檢)加速偵辦,給社會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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