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韓國瑜的心理操控術?揭密您不可不知的心理學秘密

2019-07-26 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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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市長韓國瑜(中)靠「庶民語言」打動人心。(資料照,郭晉瑋攝)

高雄市長韓國瑜(中)靠「庶民語言」打動人心。(資料照,郭晉瑋攝)

韓國瑜在2018年11月24日,以89萬2545票總票數,近15萬多票差距擊敗了陳其邁,結束了民進黨在高雄市長達20年的執政。這位在參選前,被外界視為砲灰的候選人,最終打破了高雄的綠色壁壘,更有所謂「韓粉」的狂熱支持群體,和謂為「韓流」的專有名詞形容其風潮。

然而隨著聲量的暴漲,正反面的極端言論也不斷在發酵,一面是「至死不渝」、「越黑越挺」的韓粉組織,一面是以「韓導」、「草包」戲謔其做事風格的反韓人士, 但爭議越多,韓國瑜的鐵粉還是越來越多,韓國瑜真的是兩邊極端的想像嗎?

本期的細思極恐小教室,將由心理學的角度出發,告訴您為什麼韓國瑜人氣居高不下的秘密。在這邊我們先不提「行銷操作」、「網路IP跳板」、「意識形態」等爭議事件,更多的從韓國瑜在心理操作層面的角度出發。

最簡單的言語最打動人心

從 韓國瑜 的各場合的演講來看,不難看出韓國瑜常善用譬喻法和簡單有力的言語來感動人心,在鳳山、岡山、旗山的三場造勢演講中,他曾說過這些話

「賺到了金山銀山」

「睡了二三十年,我們睏太久了」

「就是一個迷幻藥」

「高雄人的腦袋要全部打開來」

「我愛台灣、我生在台灣、我長在台灣 將來我會死在台灣、我也會埋在台灣!」

以上用句,是不是充滿了感動跟譬喻!對於民眾來說,重要的是能夠理解,而不是複雜的數據或分析,越簡潔有力的言語越能給予強烈的即視感衝擊,因為這些是人民最貼切的生活寫照,更容易勾起民眾在社會中討生活的回憶。

更厲害的是,國瑜常用正向敘述去影響聽眾的想法走向,請您看看以下文句,說出您的第一個想法直覺。

「支持韓國瑜的,永遠笑咪咪,就像外面擺的攤販一樣」

如果您是參加造勢的民眾,您的大腦迴路肯定會回憶著以下情景:走過來路上的攤販是不是都開心洋溢,再來我是否會跟他們一樣快樂。想當然爾,造勢場合的攤販想必賺的合不攏嘴。自然引導出的方向就是極為正面的結果:如果我支持韓國瑜,肯定會跟他們一樣開心。

再來請你看看以下兩句話,直覺判斷哪句話比較有說服力

「一句話說出了口,就算四匹馬一起拉的車也追不上」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想必你會覺得後者涵義更深,更有學問,這是因為人對於「押韻」和「譬喻」的句子,更直覺的判斷他是深奧有學問的。所以只要訊息簡單明瞭、善用譬喻,就越容易被記住和傳遞。集大成的一句話自然就是「貨出去、人進來、高雄發大財」。簡單的譬喻與修辭,朗朗上口,不僅能有效達成病毒擴散,也成為韓國瑜的代表性標語,無論是戲謔或是粉絲的散佈,隨著快速的資訊傳遞,看到的人越多,認同其理念的人也會隨之提高。

眼見為憑就是真道理嗎?

「眼見為憑」是大家習以為常的真理,但事實上「眼見不一定為憑」,過於依賴眼前所見,擅下結論,反而容易導致錯誤的判斷,最有名的屬於以下這個心理實驗:

請集中注意力觀看影片,並數數看穿白色衣服的人傳遞了幾次球

正確答案是15次,您答對了嗎? 不過…這答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實驗結果,有高達一半的人沒看到誇張的黑猩猩從中間走過。我們都容易因所編事件的品質和真實性,傾向做一個簡單的結論,即便沒有真實的數據證明該言論是對的 。

舉例來說:韓國瑜曾接受《關鍵時刻》專訪,並爆料美國漫威公司曾與他接洽並表明想發表他的故事,此新聞一出鬧的沸沸揚揚,正好跟上了漫威當下的熱門趨勢,輔以栩栩如生的人物圖,更讓不少人相信其真實性 。

David Martin說,計畫以漫威的創作風格,將市長的故事,製成漫畫作品。(圖/高雄市新聞局提供)
高雄市長韓國瑜13日透露,美國漫威公司要把他崛起的故事,畫成漫畫,卻被漫威官方打臉。(資料照,高雄市新聞局提供)

然而若深入探究,就可以得知接洽高市府的並不是漫威,而是一家雇有前漫威和DC Comic製作團隊成員名為AAE的公司,高市府亦在隨後發布官方新聞稿證實了這個資訊,然而相比枯燥的官方發文澄清,聳動爆炸的新聞擴散總是吸引人的目光,在「劣幣驅逐良幣」的結果下,使得假資訊充斥網路,成了熱門話題,更加深了支持者對於「英雄」的追隨。

熟悉的事物最對味

筆者在很長一段時間,總是在某新聞台,看到關於韓國瑜的大量新聞,本來有些厭惡,但因長輩喜歡看,便跟著看,而隨著觀看時間的拉長,逐漸對於國瑜產生了好感,此時我才為之震驚!

儘管之前便知道新聞媒體對於民眾的影響,但沒想到影響竟然有如此之大的效果,能讓我在短短一個月內,轉變我對一個人的看法,在心理學上,這個效應稱之為「單純的暴露效應」。

人容易對出現頻率高的東西產生好感,相信大家都曾有過特殊的經驗,某些人就是讓你有似曾相似的感覺,這感覺可能是你曾經看過類似的臉孔或是見過他,而熟悉就會衍生出信任感,讓我不禁想到小時候麥香紅茶的廣告「熟悉的麥香最對味」,也就是「熟悉了就會喜歡」。

在演化學上,為了在瞬息萬變的環境中生存,辨別刺激是生物的本能,如果刺激是不安全的,它必須是企圖去應對它並解決,但如果刺激重複出現,卻沒有出現不好的結果,那麼動物就必須知道它是安全的,而安全自然就被歸類到好的地方,因此媒體在這塊上扮演了很重要的公正角色,然而台灣的媒體總是偏好特定政黨或政治人物,也難怪老一輩常說:「你只要看那家人看什麼電視台,就知道他是什麼政治立場了!」

我只看到我想看的

許多朋友總是問我說,為什麼總是無法勸身邊的韓粉回頭是岸,但對於韓粉來說,你才是那個不放下屠刀的人啊!

請您假設您是個重病患者,現在有兩種治療方法讓您選擇,直覺上您會選擇哪一種?

A.治療後的存活率達80%

B.治療後的死亡率達20%

想必大部分的人應該跟我一樣會選擇A吧! 即便A與B的機率是一樣的,但我們寧願去相信「存活」而不是「死亡」,這便顯示了我們對於資訊的偏好和判斷機制,無論是出於演化中對於存活的渴求,或對死亡的畏懼。

在大眾的傳播理論中也有所謂的「皮下注射理論」,他們認為大眾媒體並無法改變人對於政治的傾向,只能強化他們的態度,我們總是不斷的吸取對自己有利的證據來強化自己的佐證,而越聰明的專家或學者越容易陷入此種輪迴之中。

相信大家都有過的經驗就是打開電視後,選擇新聞台時,總是會特意避開或快轉到特定的頻道,或是發現不同講者在論述不同政治言論時,我們更喜歡聽到與我們價值觀一致的演說,當他可以解釋我們曾經被對手質疑的論點時,我們就會心中竊喜,而不斷點頭稱是,然後碎念道「看吧!我就知道我是對的!」

當我們同在一起

韓國瑜在他的三篇選前造勢兩千餘字的逐字稿中「我們」兩字的出現頻率高達53次、62次、45次,多次強調「我們」的結果,加強了他與聽眾的鍵結與信任感,讓人民感覺他與自己是站在同一線的革命者和先驅者。

為了跟大眾更接近,他更有效利用了階級劃分,形塑出「賣菜郎」和「庶民」的形象來喚醒大眾的認同感,在民主政治中,平民才是佔有最大票源的票倉,「得民(平民)心者得天下」正是其最佳佐證,在許多的國家中,階級鬥爭皆是最快煽動民眾的方法與做法,情緒高昂之時,更可能用以顛覆國家權力,而體會最深的當然就是敗於共產黨「鄉村包圍都市」,「農民對抗地主」的中國國民黨了!

看看以下Youtuber對韓粉的訪談

可以看到多數韓粉對於韓國瑜的認知皆是「真誠」、「真」、「庶民」、「講真話」,為什麼「真」?因為講話不忌口,與民眾沒有距離,有草根性,講錯話反而成為了真性情的人,從柯文哲當選台北市長後,一種明顯的趨勢正在發酵,民眾不再偏好傳統機械式話語的政治人物,而是直言不諱的平民語言。

「經營不再是單一的專業形象,而是網紅式的個人特色塑造」越有話題性、爭議性、辨別度的政治人物更能博取大家的眼球,不相信嗎?看看以下的兩段文字,哪段更吸引你。

「七旬老漢為取悅同性夥伴,竟半裸上門求鞭打」

「負荊請罪」

同時看到兩篇文章標題(講的是同一件事),然而,毫無意外,第一篇的點閱率肯定是第二篇的數倍以上,因為在資訊爆炸的時代,我們的腦袋早已麻痺,為了在有限時間內,篩選出觀看的資訊,變成了「速食主義者」。

進一步,結合一分為二的階級劃分,給予了韓國瑜強大的民眾支持與熱情,大家都喜歡看小蝦米擊敗大鯨魚的故事,而「菜郎打敗政治菁英世家」的磅礡戲碼,對於長期壓抑於現實的我們,成為了最大的發洩出口。

我不想要孤單一人

在韓國瑜的造勢場合中,他總是會又唱又跳與群眾同樂,配合慷慨激昂的手勢與演講結尾,在造勢場合中,全場聲嘶力竭的呼喊的「凍蒜、凍蒜」,穿著同樣衣服的花色,揮舞著國旗,正給予了許多民眾信仰與理念依歸,似乎只要跟著大家走,就一定是正確的選擇。

讓筆者最有所體會的是,某次觀看現場籃球,共同支持某支球隊時的激情吶喊,跟隨著群眾起鬨的那股力量,好像全身被注入了勇氣,無所畏懼,正是這種線下以理想激情出發的造勢場合,配合線上的後援會自發性團體,建構了組織極為緊密的韓粉組織。

韓國瑜大方向的理念,成為了許多民眾心中的信仰,逃避現實壓力的桃源鄉,在這裡,自己不再孤單,被抨擊時,身旁的戰友會站出來幫忙捍衛,互利互助,本來孤單的自己,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歸屬感。

因此以提高「網路聲量」為主的選戰主軸正是其所希望的,無論聲量是正面還是負面,只要基本的基數夠大,就能吸引到足夠認同其理念的人,再用網路塑造的方式,展現其聲勢和威望,就可以掀起極大程度的從眾心理,最終將圍觀民眾同化成功。

看看下面的有趣影片,當所有人搭電梯時都面向另一面,你會跟大家一樣嗎?

「國瑜!你是我的羅密歐」

隨著韓國瑜聲勢的不斷攀升,喜歡他與討厭他的人也越來越多,然而那些認為自己是對的討厭陣營企圖想要用多數力量改變韓粉的想法時,所得的結果卻大相逕庭,反而得到「越黑越挺」的結論,這是怎麼回事呢?

看看以下影片,當告訴你有一個決定不能按的按鈕,你會按還是不按呢?

心理學上凡是越難得到的東西對人的吸引力越大,而已經得到的東西對人的價值越低。

這種方式的應用在生活上屢見不鮮,比如說限時限量的大優惠總是讓人搶購一空,父母越是阻礙的情侶反而愛的更深,更進一步說,隨著外在的壓力越大,人們也會覺得自身的自由被過於壓迫,反而導致了「心理抗拒」的結果,所以「你越是叫我不要挺韓國瑜,他對我來說就更有價值!」

我喜歡他!所以喜歡他的全部

假如你喜歡一個人,你就會努力去喜歡他的全部,假如你討厭一個人,你也會討厭他的所有事!在心理學中,我們稱之為「月暈效應」,就像月亮旁邊環繞著一圈光環,當你對這個人有了初步印象,你就會從自身經驗去補足這個人的其他特徵,從片面的理解擴散出整體印象。

請您看看以下兩個人的人格特徵,並說說哪一位給你的感覺比較好呢?

A:睿智、堅持、固執、獨來獨往、有心機

B:有心機、獨來獨往、固執、堅持、睿智

如果你和我一樣,我們的第一直覺都會認為A比B來的好相處,對於A,你可能會想到的是一位睿智而堅持的人,必然是獨來獨往,因此有心機來保護自己不受傷害,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麼而達成目標,是一位令人景仰的大人物,而B給我們先入為主的印象就是個城府極深的人,應該敬而遠之,然而,你應該有發現,五個形容詞在形容兩位人時,是一模一樣的,僅僅只是差在先後順序而已。

因此對於政治人物來說,在選民心中第一印象的建立十分重要,韓國瑜在這點的操作也做的非常好,在他的演講中他會說

「每一個眼睛都閃閃發光 每一雙在現場的所有的好朋友眼睛都充滿著期待」

「我們要拒絕貧窮 我們再也不要貧窮 我們再也不要意識形態 我們再也不要泛政治化」

「我們要告訴台灣兩千三百萬人 高雄人絕對不漏氣」

「我寧願 乾乾淨淨輸掉,我也不會骯髒的贏得這場選舉 好不好」

是不是字字句句都充滿著激情與希望,讓你打從心裡的敬佩這個人,因為這個無名小卒本來是被認為贏得高雄市選舉的機率趨近於零的,但竟然坦坦蕩蕩、無所畏懼,反而給了我們平凡生活的希望,這才是我們心中偉大的領導者,要來改變平凡的高雄,而這位領袖也毫無架子,可以拿禿頭當作玩笑,一笑置之。

「我正式徵求 一百個禿頭 跟著我一起進場 照亮高雄好不好」

人們總是喜歡慷慨激昂的故事,而這位平民英雄就這麼無私的出現,不求勝利只求人民的美好未來,加上電視媒體的推波助瀾,讓你像看電影般,從上帝視角,看到這位英雄從小事到大事,無不以人民福祉為依歸,「禿子跟著月亮走,我們跟著禿子走」的隨口溜被大人小孩在高雄鄉間傳誦,而一位人民心中的完美英雄形象終於誕生,他叫做「韓國瑜」。

*作者大學期間於台科大主修資訊工程、雙主修科技管理畢業,科技法律學程結業;台大國發展研究所畢業。曾於外交部、陸委會等政府機關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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