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競觀點:母體扭曲.民調失真.民主走味

2019-07-17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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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總統初選結果公佈記者會,高雄市長韓國瑜(中)主席吳敦義(右)出席。(盧逸峰攝)

-國民黨總統初選結果公佈記者會,高雄市長韓國瑜(中)主席吳敦義(右)出席。(盧逸峰攝)

藍綠兩黨總統大選初選民調結果皆已出爐,若問透過如此宣導、說明與動員後,整個統計抽樣所針對母體是否受到扭曲,所得民調結果是否會失真,相信沒有任何民調專家或是統計學家,能有膽量出面敢拍胸脯保證,所得數據必然可以代表真實民意,未來大選得票就應當是如此結果。不過臺灣未來民主發展,是否將會因為此種遊戲規則變化而走味,倒真是值得大家思考。

回溯臺灣政治發展歷程,其實有個非常特殊現象,所有主政者都有不改遊戲規則不會玩的怪毛病。每個人當家作主後,都覺得以往所遺留規範有問題,都堅稱必須透過體制改革,來建立可長可久能夠永續經營規章。

因此國家體制就像個麵團般,每個主政者都要將其拉扯搓揉改頭換面,總是認為本身所設定體制是完美無瑕。同樣地,這種不改遊戲規則就不會玩的怪毛病,亦是衍生到藍綠兩個主要政黨之初選規則。

20190610-民進黨初選觀察團10日舉行記者會。(截自youtube)
民進黨初選也曾引發策略投票的爭議。圖為民進黨初選觀察團記者會。(截自youtube)

藍綠兩黨不論是任何公職初選階段,整個初選規則與遴選提名標準,永遠會受到質疑,而且各方所提改進方案,不論是加權計分標準、民調程序與實施對象,每個候選人都是私心自用,所建議方式必然是對本身有利;講得再明白些,就是希望透過修改遊戲規則而出線,而不是遵循遊戲規則努力爭取認同與肯定來取勝。因此初選階段計票計分規範攻防戰,就變得重中之重,真正初選民調,不過就是走過程序,勝負早在制定規則時就已底定。

特別是在民調階段,藍綠兩陣營每個候選人都會不斷教育民眾如何應對民調,以便讓本身獲得更高計分,這種針對民調作假風氣,其實最早是蔡英文與蘇貞昌對決時,要求以「蔡、馬、馬」回答民調,徹底封殺蘇貞昌所有得分。如今更是演變到各個候選人要從頭到尾,向民眾宣導如何應答,才能獲得最高計分;使得民調母體真實樣態,更是受到嚴重扭曲。

至於搞到讓民眾必須趕在民調開始前,到電信公司辦理手續,讓市話轉接到手機。甚或是苦守電話機旁數日,讓整個日常生活步調大亂;或是教導支持群眾如何變相灌水,希望能夠誤導對手陣營,產生對本身最有利結果。真是花招百出讓人眼花撩亂,若是此種民調方式不會失真,恐怕必須極度天真,才會相信如此會真正呈現未來選舉結果。

20190715-國民黨初選民調解封作業,郭台銘陣營代表劉宥彤出席。(盧逸峰攝)
國民黨初選民調解封作業,郭台銘陣營代表劉宥彤出席。(盧逸峰攝)

不過這種不改遊戲規則就不會玩的惡劣政治文化,目前已從政黨初選慢慢地侵蝕到國家選舉機制。從當前中央選舉委員會主任委員政治色彩與派系如此明顯,提名與任命過程爭議不斷,執政黨挾其國會多數強行過關,任命後立即依據綠營選舉算計,將下次大選與公投加以隔離,各種政治動作毫不掩飾,擺明就是要將大選遊戲規則修改到保證最有利於當前主政者。眼中完全沒有千秋理想,心中只顧念到一時勝選保住權位,這才是最讓人痛心之處。

主政者依據民眾需求與福祉去調整體制,這是治理國政上必須採行之作為,鄉親們能夠體諒與接受此種變動。但若是從如何確保執政地位著眼,運用各種體制調整,修改各種規範與選舉遊戲規則,這就是完全從統治角度來考量問題。民主政治若是人民願意接受統治,其前提在於主政者能夠完善治理國政,替百姓們創造福祉,假若當權者只想到修改選舉規則來鞏固權力,這種民主將真是走味至極。

離下次總統與立委選舉還有半年,各種選舉操作與競選花招將會層出不窮,但是目前主管選舉遊戲規則,理論上應當超然中立之中央選舉委員會,立場早就被各方所質疑,假若再拿出任何明顯不公措施與方案,就會更加證明這個政府,只會關起門來靠修改規則來勝選。假若臺灣民主品質轉為低劣,政治道德日漸墮落,我們那還會有臉來對人說嘴呢?

*作者為中華戰略學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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