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林觀點:貿易糾紛、西方制裁造就了中國與俄羅斯聯盟

2019-06-23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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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5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宮舉行會談(AP)

2019年6月5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宮舉行會談(AP)

這是只有朋友之間才會送的禮物:上周六(6月15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66歲生日之際,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送來一木盒俄羅斯冰淇淋作為生日禮物 。習近平說:「這是最好吃的冰淇淋。」 普京回答說:「我很高興有你這樣一位朋友。」

出席亞信峰會的這兩位國家領導人在塔吉克斯坦首府杜尚別會面。2016年在中國杭州舉行G20峰會期間習近平就說,自從普京帶給他一箱俄羅斯冰淇淋後,「每次去俄羅斯我都會買這種冰淇淋帶回家吃。」

生日禮物:美味冰淇淋

中國最高領導人的生日通常不被報導。但是這次中國的禮賓程序則表現出例外,甚至允許拍攝並公布兩位領導人的生日會晤,這說明中國與俄羅斯的關係是多麼重要。

習近平一周前訪問俄羅斯時,就已經稱普京是「最好的朋友和同事。」習近平說,中俄關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好。

這些關係不僅基於個人友誼,而且主要建立在地緣政治環境的基礎上。

普京在塔吉克斯坦贈送給習近平的生日禮物是一大盒俄羅斯冰淇淋

中俄25項新協議

西方對俄羅斯的制裁以及中美之間的貿易爭端迫使兩國領導人更加緊密地合作。6年來,習近平和普京進行了大約30次會晤。最近在俄羅斯的會晤公布了兩國之間簽署的25項新協定,其中包括華為與俄羅斯電信運營商MTS就俄羅斯5G網絡的建設達成的協議。

對出於安全原因是否與華為合作這個問題,在俄羅斯幾乎沒有任何爭議:在對互聯網的控制和審查方面,俄羅斯都是效仿中國模式。

2018年俄羅斯與中國之間的年貿易額首次超過1000億美元, 而且還在呈增長的趨勢。早在2017年,俄羅斯就取代沙特阿拉伯,成為中國最重要的石油供應國, 而且價格更優惠。中國外交部現在就已經不無嘲諷地指出,若西方擰緊制裁螺絲,俄羅斯天然氣在中國的售價便會便宜。

俄羅斯主要向中國出口煤炭、石油、天然氣和木材等原料。北京則主要向俄羅斯供應機械、日用消費品以及從前主要從歐洲進口的越來越多的新鮮食品。北京用自己的技術填補空白的能力日益增強。因此,即便有一天西方取消制裁,俄羅斯也無需重新采用西方產品。

共同讓西方的倡議落空

盡管從長遠來看美元在國際貿易中繼續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但是中俄兩國仍決定在其貿易中更多使用人民幣結算。兩國都感覺受到西方、特別是美國的不公正對待。

兩國都質疑美國的霸權,並要求「不得干涉內政」。他們有權這樣做:作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他們樂意讓西方的倡議落空,例如對敘利亞或委內瑞拉的干涉。

而普京和習近平已經明確表示,無論美國施加多大壓力都會支持伊朗。中國外長王毅上周二甚至就伊朗的「潘多拉盒子」表態說,根據希臘神話,無論誰打開這個盒子,都會把人類所知的所有邪惡,例如艱辛、疾病和死亡帶到世界各地。

擁有世界第二和第三大軍隊的兩國舉行了聯合軍演,例如去年9月的「東方-2018」。不能忘記的是,盡管中國是美國最大的債權國,但其軍隊也是全面實行了現代化。而俄羅斯至今在核武器庫方面都是幾乎與美國平起平坐的唯一國家。

中俄傳統不信任感退居二線

個人之間的信任如此之大以及地緣政治的制約因素如此之強,以至於俄羅斯與中國之間的傳統不信任現在退居到二線。

中國的「新絲綢之路」不僅對俄羅斯有積極的一面,而且也確保了中國人在昔日屬於前俄羅斯勢力範圍的中亞地區越來越強大。莫斯科當然不願看到這一點。但普京無力改變。

一方面俄羅斯疲軟的經濟難以跟上中國在該地區的投資步伐。另一方面,中國也擔心與俄羅斯的合作陷入腐敗和低效率的困境,葬送數十億的投資款,對此普京也難以抗衡。普京希望的是通過中國鋪設輸油管道和建造高鐵等大型項目促進俄羅斯的經濟发展。

為了盡快實現其願望,普京提出了極具吸引力的優惠條件,例如聯合擴建北極海路,也被稱為「極地絲綢之路」。擁有世界上最多破冰船的俄羅斯,是5個北極沿岸國之一,其它各國分別使格陵蘭(丹麥)、挪威、加拿大和美國。該地區的冰層下面蘊藏著豐富的天然氣和石油等自然資源。

歐洲如何實現其利益?

但有一點是清楚的:在世界舞台上,俄羅斯需要中國超過中國需要俄羅斯,盡管並非北京而是莫斯科軍隊在敘利亞沖突中发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是在經濟上,俄中關係並不平衡。

中國與俄羅斯的貿易額僅佔1.9%,而中國在俄羅斯的對外貿易中的份額已佔15%。盡管如此,兩個不平等的合作伙伴依然關係越來越緊密。歐洲人應該逐漸開始思考,他們是否希望這樣的結局。

制裁首先損害了歐洲的經濟,而且並沒有迫使普京改變其政策。與此相反,制裁反而讓中國於2017年就取代德國,成為俄羅斯最重要的貿易伙伴。

因此西方應該表現得現實一些。要認識到只有在對方沒有像中國這樣強大玩家的情況下,制裁才會奏效。歐洲應該考慮的是,是否是改善了與俄羅斯的關係,才能更好的在中國和美國面前維護自己的利益。眼下,默克爾就絕不會從普京那裡獲得如此私人性質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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