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今天》6月23日──還記得電影《模仿遊戲》嗎?遭「化學閹割」的電腦之父圖靈誕生

2019-06-23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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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歲的圖靈。(wikipedia/public domain)

16歲的圖靈。(wikipedia/public domain)

電影《模仿遊戲》講述英國天才科學家艾倫‧圖靈在二戰中幫助盟軍破譯納粹德國的軍事密碼,卻因為同性戀傾向遭法院判處「化學閹割」並在兩年後服食氫化鉀身亡。英國男星班奈迪克康伯拜區在片中將圖靈詮釋成個性古怪、不善與人交往,壓抑自己性向不敢讓旁人發覺的孤獨天才。然而現實中的圖靈其實幽默風趣,好友也都清楚他的性向,外型也不似康伯拜區挺拔乾淨,而是一副埋首研究的邋遢樣。

圖靈(Alan Mathison Turing)出生於英國倫敦,從小就表現出他的天才,特別是對數字和智力遊戲著迷。他對科學的好奇和天才卻沒有讓他成為老師眼中的好學生。當時英國教育普遍認為人文學科學好才能成為優秀的紳士,但偏偏他在文學科目非常不開竅,英文老師還曾寫信對他的母親說「沒看過比他的作文更糟糕的文章」、「他的個性愚蠢又無禮」。

延伸閱讀:史實?虛構?《模仿遊戲》的8大爭議 

不過圖靈在物理學、生物學和化學上都展現高度興趣和驚人的天分,他在16歲的時候開始閱讀愛因斯坦關於「相對論」的著作,他不僅能夠理解,還在筆記本上寫滿他對相對論的看法。

圖靈的簽名。(wikipedia/public domain)
圖靈的簽名。(wikipedia/public domain)


圖靈除了愛研究,還非常喜歡跑步,曾每天跑步從家裡往返10英哩(約16公里)外的實驗室,這個距離比從台北車站到故宮博物院還要遠。

破解德軍密碼機「恩尼格瑪」

 

Alan_Turing_photo

1934年圖靈從劍橋大學國王學院畢業,並於1936年發表論文《論可計算數及其在判定問題上的應用》(On Computable Numbers, with an Application to the Entscheidungsproblem)。他在文中提出一種抽象計算模型被稱為「圖靈機」(Turing machine),這個計算模型為現代電腦、電腦科學及計算理論奠下數學基礎。

一台德國軍用三旋轉盤恩尼格瑪密碼機的接線板、鍵盤、顯示板和旋轉盤。(Jszigetvari@wikipedia/public domain)
一台德國軍用三旋轉盤恩尼格瑪密碼機的接線板、鍵盤、顯示板和旋轉盤。(Jszigetvari@wikipedia/public domain)

1939年,從普林斯頓大學回到劍橋的圖靈被英國皇家海軍招募,負責為英國情報單位解密德國的「恩尼格瑪」(Enigma)密碼機。《模仿遊戲》中,解碼小組的任務在前兩年毫無進展,最後靠著圖靈的靈機一動才破解恩尼格瑪的破綻。而實際上,一開始圖靈就已經透過解碼機破解德國陸軍和空軍的密碼;電影中,圖靈以初戀情人「克里斯多夫」命名解碼機,實際上這台解碼機的名稱叫作「Bombe」,它也不是由圖靈獨自製作,而是圖靈與數學家威奇曼(Gordon Welchman)協力完成的。電影中的解碼團隊人數不到30人,然而現實中軍方大量招募各地的解碼專家和語言學家,幾年內人數就達到9000人之多。

提出「圖靈測試」判斷機器能否思考

戰後,圖靈在《心智》(Mind)期刊發表了〈計算機器與智能〉時,在論文中提出了所謂的「圖靈測試」(Turing test)。圖靈開宗明義提出一個問題:「機器能不能思考?」,並設計了一套被他稱之為「模仿遊戲」(Imitation Game)的測試方法,圖靈想強調的是:假如我們分辨不出機器和人類大腦思考的結果有何不同,就沒有理由堅持機器不會思考,機器或許有能力透過學習而開始產生主體性,也能創造新的思維。這項理論成為人類理解「人工智慧」的基礎。

英國數學家圖靈因同性戀傾向遭到迫害。(美聯社)
英國科學家圖靈因同性戀傾向遭到迫害。(美聯社)

因同性戀傾向遭到迫害 2年後中毒身亡

電影中,圖靈不敢對外人承認自己的性向,但事實上,他並未對好友隱瞞自己的性向,雖然同性戀在當時被視為一種罪行和疾病。1952年,圖靈被依「明顯的猥褻和性顛倒行為罪」遭到警方逮捕,他被捕時曾說,同性戀不應被視為罪行,還大方坦承自己的性向。

Bletchley Park: Alan Turing statue

圖靈被判處接受雌激素注射「療法」,也就是所謂化學閹割,藥物影響了他的生活,同性戀身分被公開後,圖靈在社會上遭到歧視,失去在英國政府通訊總部(GCHQ)的工作,就連出國也被政府禁止,他在二戰的貢獻也因為性傾向而不被官方承認。最後,他在1954年因食用浸過氰化物溶液的蘋果而死亡,有人認為他是自殺,也有人認為他是被暗殺,他的母親則堅持兒子是不小心誤食毒藥。

位於曼徹斯特的圖靈紀念碑。( Lmno on en.wikipedia/CC BY-SA 3.0)
位於曼徹斯特的圖靈紀念碑。( Lmno on en.wikipedia/CC BY-SA 3.0)

2009年,英國首相布朗曾公開表示對圖靈判決的歉意。2012年,超過3萬7千名科學家集體聯署,要求正式赦免圖靈的罪行,但是被當時的司法大臣拒絕,直到2013年才正式獲准,並由女王給予皇家赦免。

圖靈死後,他的家人也積極投入同志人權運動,並在2015年推動《圖靈法案》,讓英國史上數萬名因性傾向被定罪的同性戀和雙性戀男子獲得赦免,這項法案也在2017年2月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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