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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聞》黨政高層強力固票,同性伴侶結婚成真

2019-05-22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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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建銘反同立場鮮明,卻是催生行政院版同婚專法的關鍵人物。(林瑞慶攝)

柯建銘反同立場鮮明,卻是催生行政院版同婚專法的關鍵人物。(林瑞慶攝)

「我是非常鮮明反同的人,但是我一樣要面對《憲法》……我們必須向《憲法》低頭,沒有一個人民、沒有一個政府、沒有一個政治人物,包括總統,能站在《憲法》的對立面,我要對於今天通過以後所有不滿的人表示道歉。請你們包容、瞭解,台灣不應該再製造對立。長夜將盡,我們共同迎向未來。」五月十七日同性婚姻專法在立法院表決前,民進黨團總召柯建銘難得感性地在議場說了這一段話。

行政院擬十多套劇本因應專法投票

語畢,台下綠委掌聲如雷,行政院版《司法院釋字第七四八號解釋施行法》勢如破竹,在僅有少數民進黨立委棄權下,幾乎每個條文逐條表決時都超過半數通過,正式宣告台灣成為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國家,更是亞洲第一。

然而,同婚專法立法過程卻是長夜漫漫,其中轉折甚多。二月底行政院提出同婚專法版本,因內容提及「婚姻」兩字遭到反同團體大力抨擊;其後為了反制行政院版本,陸續有教會派提出類似同居伴侶概念的《公投第十二案施行法》,及王雪紅家族提出的《司法院釋字第七四八號解釋暨公投第十二案施行法》兩草案。愈近五月二十四日大法官同性婚姻釋憲日大限,檯面下角力愈盛。

據透露,行政院為因應五月二十四日同婚釋憲大限,總共擬定十多套劇本,一一沙盤推演,其中情況最惡劣的劇本,是專法三讀過關後提出覆議。「幸好最糟的劇本沒上演!」黨政人士透露,除了行政院長蘇貞昌幾乎全力盯票,關鍵人物就是柯建銘。

立法院投票前,扣除立法院正副院長,六十六席民進黨團立委的游離票還高達二十二張,在黨團未祭出黨紀下,柯建銘幾乎電話沒停過,就是要確保行政院版本通過。此外,府、院、黨透過複式動員,包括黨主席卓榮泰、行政院副院長陳其邁、桃園市長鄭文燦、交通部長林佳龍、總統府秘書長陳菊都被賦予動員任務,替行政院版催票。

另一方面,行政院版本也持續微調。起初不少黨籍立委對行政院版本有許多意見,質疑條文中提到準用《民法》保障婚姻自由等字眼,恐對選區產生強烈衝擊。隨後行政院又提出A、B兩調整版,最大差別在關鍵的第四條條文,即雙方當事人依照司法院釋字七四八號解釋之意,向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A版是日前三讀通過的條文,使用「結婚登記」字詞;B版則抽掉「結婚」字樣,只留下「登記」。

據透露,起初支持B版的綠委人數較A版多,為此府、院、黨團高層在立院表決前兩天(五月十五日)緊急開會。據透露,蘇貞昌與柯建銘在會議上還發生爭執,柯建銘站在黨團立場,認為既然多數綠委都贊同B版即應採用,但蘇貞昌堅持基於人權立場,不該抽掉「結婚」兩字。蘇也藉與柯建銘的爭執,順勢向在場黨政高層表達堅持保留婚姻的立場。

林昶佐差點讓行政院版本破功

表決前一天,行政院邀請民進黨立委在院內開黨團大會,保守的B版專法順勢消失,蘇貞昌更當著所有綠委的面向柯建銘道歉稱:「我昨天說話比較大聲,我要向柯總召道歉,也謝謝他為同婚專法的努力。」一番話言詞懇切,讓不明就理的綠委聽得一頭霧水,也凸顯蘇貞昌為同性婚姻奔走的柔軟身段。

黨團大會現場,蘇貞昌感性地提到當年為美麗島事件辯護時,許多黨外夥伴的家人受到生命威脅,但他們還是堅持住了,如今面對同樣的歷史時刻,未來是否也可以大聲告訴孩子自己撐下來了。一番話讓許多綠委動容,更催出隔天表決時壓倒性票數。

黨政人士透露,在同婚專法固票期間,還曾發生非常緊急的事情──時代力量立委林昶佐在同婚協商現場質問司法院,若依照林岱樺版本,是創制「婚姻」以外的制度,恐會出現讓同性伴侶同時有「依大法官解釋的民法結婚」和「依立法院通過的專法締結關係」兩種選項。此話一出,差點讓行政院版本的專法破功,不少綠委向行政院詢問:「真的可以這樣嗎?如果這樣當然要支持林岱樺版。」如此一來,雙軌制將讓立委在選區選民與婚姻平等釋憲的兩難下解套,但卻讓同婚專法陷入更加複雜的窘境。

五二四後挺同、反同混戰未息

幸好同婚專法最後通過行政院版本,讓這場同婚法律大戰暫有一個Happy Ending。不過,黨政人士也說,五月二十四日開放同性伴侶登記結婚後,挺同團體與反同團體還有一番混戰,但行政院已經準備好說帖、加強溝通,希望不管同性或異性,只要有愛都能獲得平等的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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