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間道式的中美間諜戰》「警告那些想出賣國家的人」前CIA職員李振成洩密中國,面臨終身監禁

2019-05-02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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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成(右)曾在香港知名拍賣公司工作。(BBC中文網)

李振成(右)曾在香港知名拍賣公司工作。(BBC中文網)

美國司法部周三(1日)發聲明表示,中央情報局(CIA)前職員李振成在法院認罪,承認為中國進行諜報活動,向中國提供國防資料,因此可能會被判終身監禁。

香港出生的李振成去年1月因為涉嫌向中國出賣美方線人被捕,他被指協助中方在2010至2012年搗毀美國在華間諜網,這個時期有約20名中情局在中國的線人被殺或監禁,是美國情報近年最嚴重的損失。這是不到一年內第三宗美國前情報人員因向中國洩露國家機密認罪或被判有罪的案件。

美國司法部國家安全助理檢察官約翰・德默斯(John Demers)批評,這是「背叛國家」的行為。維吉尼亞州東區的檢察官特威利格(G. Zachery Terwilliger)說,這次檢控是警告那些想出賣國家的人。中國方面暫時未有回應。但李振成去年 1月被捕時,中國外交部發言人陸慷表示並沒有掌握相關情況。

「無間道」式的諜中諜

李振成在香港出生,早年移民美國。 在夏威夷大學取得兩個商業學位後,曾在美國陸軍服役, 1994年加入中情局擔任辦案官,可以接觸到機密資料。他2007年離開中情局,與家人重返香港,曾經在一間日本煙草公司任職兩年,但後來因為被公司懷疑他向中國官員透露公司正調查走私和冒牌生產其品牌香煙的事情而被解僱。

之後他與一名香港前警員共同創立了一間調查公司,但公司在2014年倒閉。之後他還任職過一間知名化妝品公司及拍賣行。美國調查的洩密案發生在李振成被日本煙草公司解僱後不久,相信他在任職煙草公司時,開始接觸到中國情報人員。

CIA headquarters in Langley, Virginia. File photo
 

法庭文件顯示,54歲的李振成在2010年4月,接觸兩名中國情報人員,他們向李振成支付十萬美元,以換取有關資料,並承諾如果他合作的話,會得到「終身」照顧。

在2010年5月至2011年,李振成陸續接到中國情報人員尋求的資料和任務,大部分是向李振成索取中情局敏感資料,部分涉及國家安全。李振成在個人電腦創立了文件,裏面一些是被認定是機密級別的國防資料,包括中情局敏感任務的地點和時間,以及中情局如何委任情報人員。

司法部聲明稱,2010年5月,李振成在匯豐銀行的帳戶突然多了1.7萬美元(13.8萬港元)存款,相信就是首筆洩密所得的報酬,之後至2013年12月,他也陸續把數以十萬計的美元現金,存入他的匯豐銀行帳戶。

據美國媒體報導,美國聯邦調查局設局誘騙李振成返回美國時,情報人員獲法庭批准搜查李振成所入住的酒店,在其房中找到一支USB,經過鑒證後,把一些已被刪除的檔案還原,驚現有敏感資料。

另外,調查人員亦發現一些手寫筆記、通訊錄和日程表,與他任職中情局時有關,包括中情局人員的真實姓名、任務會面地點、電話號碼及一些隱蔽設施的資料。

美國聯邦調查局多次盤問李振成,起初他否認自己犯罪,但後來承認自己的USB持有敏感信息,但並沒有真的把相關資料給予中方人員。

他在美國的法院承認協助外國政府提供國安資料,法院將在今年8月23日宣判,司法部聲明指,雖然李振成的最高刑罰是終身監禁,但法官會考慮多個因素,一般而言聯邦罪行的刑期會比最高刑罰為低。

今年3月,美國前情報官員羅恩・羅克韋爾・漢森(Ron Rockwell Hansen)承認在北京工作期間,向中國洩露敏感資料以換取數十萬美元的報酬;去年6月,前中情局職員凱文・馬洛里(Kevin Mallory)亦因向中國洩密而被叛間諜罪成。

美國聯邦調查局局長(克里斯托・弗雷)本周說,在經濟間諜問題上,中國是美國最大的威脅。上個月,司法部起訴了一名前工程師及一名中國商人,指他們把通用電氣公司的商業秘密,售予中國政府。

Three armed Chinese policemen guarding the US embassy in Beijing
美國駐中國大使館門外的警察。

中美諜戰時序

2010年: 美國深入中國政府的情報收集陷入停滯狀態

2011年: 美國在中國的線人陸續失蹤,不清楚是中情局網絡被入侵或是有人協助中方甄別這些情報人員

2012年: 聯邦調查局展開調查。

2014年5月:5名中國軍官被指控偷取美國公司內部文件及商業機密,同月,中國稱其為美國間諜的頭號目標。

2015年:中情局撤走駐華使館的職員,擔心中方從政府電腦偷取資料,暴露情報人員。

2017年5月:《紐約時報》引述四名前中情局官員,指多達20名中情局情報人員在2010至2012年於中國被殺或被囚禁。

2017年6月:前中情局職員凱文・馬洛里被捕,被起訴向中方情報人員給予最高機密文件。

2018年1月:李振成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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