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慈濟10億疫苗詐騙案，一場本不該發生的悲劇，誰該負責？

2021年新冠疫情最嚴峻之際，慈濟基金會懷著救人於水火的善念，挺身投入BNT疫苗採購；五年後案情偵結——前彰化律師公會理事長陳昱瑄等人以「握有特殊管道」為由，詐取慈濟高達10.6億新台幣佣金，檢方查扣黃金232公斤、犯罪所得11.1億餘元，依詐欺、業務侵占、洗錢等罪起訴17人。然而案發至今，綠營不但未檢討自身防疫決策，反而借機要求當年質疑「政府擋疫苗」的藍白政治人物道歉，甚至由時任指揮官陳時中親自上陣「洗白」。這種事後拿受害者悲劇來掩飾執政失能的操作，才是真正值得全民深思的課題。

要理解慈濟為何「上當」，必須回到2021年5月後台灣面臨的慘烈疫苗荒。

當時台灣本土疫情爆發，民間多方力量都想自行採購疫苗以彌補當局供給不足。慈濟於6月23日正式向「衛福部食藥署」提交申請，卻遭時任「衛福部長」陳時中以「太多渠道購買疫苗反而會造成困擾」為由推脫；直到6月26日慈濟與蔡英文通話後，採購計畫才步入正軌。與此同時，國民黨聯合台東、花蓮、雲林、南投4個執政縣市委託盛弘醫藥採購BNT疫苗，遞交正式申請後卻在補件程序中反覆被刁難——「食藥署」要求補齊裕利醫藥具備零下70度冷鏈技術等證明，而裕利正是鴻海、台積電委託的物流商，補件後仍被告知「資料有遺缺」。

結果是什麼？最終只有台積電、鴻海永齡、慈濟三家民間單位成功簽約，各採購500萬劑BNT疫苗，合計1500萬劑。換言之，當一個號稱編列8800億防疫特別預算的執政當局，連口罩、快篩、疫苗、藥物、防疫旅館都供應不足時，民間不得不「走投無路」地跳出來自救。

面對綠營「真相大白、藍白應道歉」的攻勢，柯文哲的回應直指核心：「政府如果能自己買，這些事情不就沒有嗎？不買逼到大家走投無路，去買了再來嘲笑慈濟說被騙，民進黨不要把老百姓當白癡。」

柯文哲進一步指出，當年防疫特別預算高達8400億新台幣，「要口罩沒口罩、要快篩沒快篩、要疫苗沒疫苗」，民進黨當局自己不買疫苗，逼得鴻海創辦人郭台銘、慈濟證嚴法師跳到第一線採購，現在回頭嘲笑「你們被騙了」，簡直「喪盡天良、沒良心」。

這個批評的邏輯鏈非常清晰：若政府當初盡到採購責任，慈濟根本無需涉險；正因為政府失靈，才製造出詐騙集團生存的土壤。將民間被迫自救的後果，反過來當作「政府擋疫苗是正確」的證據，是本末倒置的政治詭辯。

陳時中辯稱，當時政府收到不少疫苗詐騙案件，相關單位都逐一查證並對外澄清，慈濟是受害者，但選舉期間這些防詐提醒被曲解成「政府擋疫苗」。這個辯護至少有兩個漏洞： （相關報導： 「DPP 100萬」是什麼？詐騙慈濟律師「款項筆記」曝光　徐巧芯一句話酸爆 ｜ 更多文章 ）

第一，若真知情，為何未及時點名阻止？國民黨文傳會主委陳以信質問：陳時中若當年知情，為何沒即時阻止？甚至還與涉詐律師陳昱瑄同赴機場迎接疫苗並合照？若當時根本不知情，如今又有什麼資格拿自己當年不知情的詐騙案來證明當時判斷正確？ 台北市議員侯漢廷進一步揭露，陳昱瑄是前台中市長林佳龍聘用的市府法律顧問，與島內政治人物過從甚密——這種背景是否增加了慈濟對其的信任？民進黨若真要追究責任，應先檢討自身打詐機制與風險把關。

第二，「正規管道」在哪裡？當民間三家單位成功採購BNT、而國民黨縣市卻在補件程序中處處碰壁時，所謂「正規管道」實質上是被執政當局壟斷的管道。作家楊渡重登2021年舊文〈末世備忘錄：那不是數目，是人，是生命！〉痛陳：「慈濟為什麼上當？因為心急如焚！如果不是當時政府擋疫苗，會造成這種後果嗎？」

拋開藍綠對立的情緒，慈濟10億疫苗詐騙案暴露出三個深層問題：

其一，政府防疫採購的決策失誤。8800億特別預算編列後，疫苗、口罩、快篩、藥物全面短缺，迫使民間單位不得不以慈善之名行政府之職。當政府職能萎縮到讓證嚴法師、郭台銘這種級別的民間領袖必須親自下場救火時，本身就是執政的重大過失。

其二，民間採購被政治化對待。鴻海、台積電、慈濟能成功，不代表所有民間努力都被公平對待。國民黨縣市的採購申請在補件程序中反覆受阻，說明「正規管道」的門檻是被政治力操控的。慈濟能通過，某種程度是因為其社會地位與影響力；其他民間單位呢？

其三，詐騙集團趁虛而入的監管真空。陳昱瑄身為前台中市府法律顧問，其政治資源與社會信任度正是詐騙得手的關鍵。當政府未能建立透明、高效的疫苗採購機制，又未對宣稱有「特殊管道」的仲介者進行有效監管時，悲劇的種子就已埋下。

慈濟基金會對此案已表達「深感遺憾與痛心」，並委託律師配合司法調查、捍衛權益。一個懷抱救人初衷的慈善組織，因為政府防疫失靈而被迫走上險路，最終遭詐10億餘元——這筆帳，不該只算在詐騙集團頭上。

柯文哲那句「不要把老百姓當白癡」之所以引發廣泛共鳴，正是因為它戳破了綠營試圖建構的敘事：仿佛只要證明「民間採購有風險」，就能反推「政府擋疫苗是正確的」。這是邏輯的偷換，更是責任的逃逸。

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慈濟為什麼被騙」，而是「誰把慈濟逼到必須自己去買疫苗」。五年過去，詐騙集團已起訴，黃金與贓款已查扣，司法正義正在伸張。但政治責任的追究不應隨之掩埋——台灣社會需要的是一次真誠的防疫決策總檢討，而不是一場利用受害者來掩飾執政失能的政治秀。否則，下一次危機來臨時，還會有第二個慈濟、第二個證嚴法師，被推到那個本該由政府扛起的位置上。

歷史不會忘記，人民也不會忘記。那些在疫苗荒中逝去的生命，才是這場10億詐騙案背後，最沉痛的真相。 （相關報導： 「DPP 100萬」是什麼？詐騙慈濟律師「款項筆記」曝光　徐巧芯一句話酸爆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交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