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清華大學校長高為元今年5月展開第二任期後,隨即赴美角逐夏威夷大學馬諾阿分校校長職務,引發「騎驢找馬」、誠信破產等質疑。高為元在沉默多日後昨晚發聲明致歉,並解釋「當機會到來的時候,的確引起了我的好奇」。對此,國立台北商業大學榮譽講座教授張瑞雄在讀完該信後在臉書發文表示,高為元的這封聲明信根本「道錯了歉」,沒有回應到外界最在意的誠信問題,也未說明做錯了什麼,以及未來將如何補救,公眾憤怒的核心是誠信問題,這封信卻隻字未提。
高為元今年5月1日才正式展開清大校長第2個4年任期,5月4日至5日即赴美國參與其他學校的校長遴選,最後未獲選。消息一出,引發議論。高為元9日晚間透過電子信件向「各位清華人」表示,該新聞跟後續的輿論給大家帶來困擾與不安,他深感抱歉。
高為元在信中提到,高教界與業界的挖角常見,但國外的大學延攬台灣現任大學校長,實屬罕見,當機會到來的時候,的確引起他的好奇,這是他對東西方職場文化差異的理解不足。他十分珍惜與每一名清華人的緣分,企盼大家繼續支持,共同努力再造清華新高峰。
高為元赴美面試是因為「好奇」?張瑞雄:早在今年2月就主動規劃
對此,張瑞雄表示,清大校長高為元寄給校友的這封信,問題不在於篇幅太短,而是「道錯了歉」,高為元道歉的是新聞與輿論帶來的困擾,而不是赴美求職這件事本身;換言之,他遺憾的是事情曝光,而不是當初的選擇,公眾憤怒的核心是誠信問題,但這封信卻隻字未提。
張瑞雄指出,更耐人尋味的是「好奇」二字,夏威夷大學校長遴選早在今年2月啟動,4月底已公布高為元為3名決選人之一,而清華校長續任投票更早在去年3月就已完成,這絕非一時好奇心驅使,而是歷時數月的主動規劃,因此,以「機會到來時引起好奇」輕描淡寫,不只難以說服校內師生,更顯得有意迴避問題。
張瑞雄也表示,以「東西方職場文化差異」當理由,是另一個令人搖頭的地方,美國高教市場流動頻繁,學者參與他校遴選不罕見,但高為元不是一般學者,而是獲清華社群以84.72%投票率、過半同意票支持續任的大學校長;清華師生投下的是對他未來4年領導的信任,但他在續任投票結束不到一年半,便悄然參與其他學校遴選,這不是文化差異,而是辜負信任。
高為元拿文化差異當擋箭牌?張瑞雄:辜負清大84.7%信任投票
張瑞雄認為,一封有誠意的道歉信,必須回答「我做錯了什麼」以及「我接下來會怎麼做」,但高為元的信兩者都沒有做到,不只沒有承認續任後秘密參與遴選的行為有失妥當,也未提出具體補救措施,例如主動向教師代表會說明,或承諾日後若有類似規劃將事前揭露。
張瑞雄強調,空洞的「企盼支持」無法彌補信任裂痕,只會讓裂痕愈來愈深,高為元事件反映出台灣高等教育治理的困境,國際化人才留任本就不易,薪資條件與國際市場落差也是長期存在的制度性問題,但制度困境不能成為個人誠信問題的擋箭牌。若台灣希望吸引並留住真正的高教人才,改善薪酬與校長遴選制度固然必要,但更重要的是重建一套以透明與誠信為核心的問責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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