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灣四方局─美以伊與阿拉伯世界的戰後秩序:《戰火在窗前》選摘(3)

2026-08-20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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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姆茲海峽的威力遠不只是一般軍事武器可比。示意圖。(資料照,美聯社)
荷姆茲海峽的威力遠不只是一般軍事武器可比。示意圖。(資料照,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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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伊朗

伊朗,竟是衝突最大贏家?

這次美以伊衝突,雖然挑起戰端的不是伊朗,傷亡慘重的卻也是伊朗:死亡人數超過三千人,經濟損失高達兩千七百億美元29。另據報導,伊朗中央銀行在脆弱停火持續之際評估,這場四十天的戰爭,加上伊朗原本已相當脆弱的經濟,可能需要長達十二年的時間才能恢復30。

但是,即使損失如此巨大,仍有大量分析指出,美國反而送了伊朗一份大禮,讓伊朗取得前所未有的優勢;甚至有專家形容,伊朗因此成了繼美國、中國和俄羅斯之後的世界第四個權力中心31。

這份大禮,就是俄羅斯前總統、現任俄羅斯安全委員會副主席梅德韋傑夫(Dmitry Medvedev)所說的:「美伊之間的停火將如何發展,尚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伊朗已經測試了它的核武器。它叫做荷姆茲海峽。它的潛力無窮無盡32。」

這句話很短,也很準確。

一旦使用真正的核武,代價極為高昂;荷姆茲海峽同樣如此。當它被伊朗掌握,成為某種意義上的「核武」之後,全球便開始付出沉重的代價:戰爭期間飆升的高油價,成了全球之痛;不只如此,由於石化原材料短缺,亞洲製造業已感受到衝擊;而糧食供應勢必受到波及,例如肥料所需的尿素,便有相當比例來自波斯灣。

更重要的是,就像被核武一炸,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恢復;荷姆茲海峽即使全面重開,要回到戰前狀況仍將曠日持久。有分析指出,即使荷姆茲海峽重新開放,中東出口恐怕仍要花上十二至十八個月,才可能逐步復原33。

更不要說,全球最重要的液化天然氣出口國之一卡達,天然氣生產能力已嚴重受損。要知道,台灣約有三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氣來自卡達34;而卡達受損的產能若要完全復原,最長恐怕需要三至五年35。

顯然,在這個意義上,荷姆茲海峽的威力遠不只是一般軍事武器可比;更可怕的是,伊朗的這項「核武」還可以反覆使用:可以收費,可以選擇讓誰通過,可以今天開、明天關,甚至可以在不滿意的時候扣押幾艘船、擊沉船隻,讓世人再度感受震撼。

一般核武的恐怖,往往集中於一時一地;但荷姆茲的恐怖,卻會沿著能源、製造與糧食供應鏈,擴散到全世界。

也就是說,美國透過這場戰爭,等於賦予了伊朗一件隨時能撼動世界的「核武」。這,正是世界格局發生巨變之處。

控制荷姆茲海峽,對伊朗最大的利益,是在某種程度上取得了「石油定價權」。要知道,過去一旦國際油價過高或過低,沙烏地阿拉伯往往能透過過剩產能調節油價;但現在,假如國際油價失控,即使沙烏地阿拉伯同意大幅增產石油,伊朗仍能透過關閉海峽等手段,維持超高油價。同時,這也讓同樣擁有龐大油氣儲量的伊朗,在高油價環境中取得更大籌碼。伊朗已探明石油儲量排名世界第三,天然氣儲量更達世界第二36。

換言之,美國聽從以色列,一手把海灣阿拉伯盟友推向火坑,最後卻讓伊朗取得了足以讓全球能源與糧食通膨持續飆高的超能力。 (相關報導: 王立本觀點:裡海不再安全,烏克蘭攻擊伊朗商船─改變俄烏戰爭與中東局勢的八個訊號 | 更多文章 )

於是,在戰爭期間,我開始在阿拉伯世界的報導或社群媒體上,看到一個熱門討論:伊朗恐怕已成為繼美國、中國、俄羅斯之後的第四個全球權力中心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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