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辦風雲3》還停留在上網搜集公開情報？港商披露：解放軍早已經就做到「這樣」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包含台灣和美國政府在內，都在設法搜集中國大陸相關的重要情報，甚至還近期推出了新網站來徵集消息人士。但實際上，真正的國際情報運作體制，遠比這些作法要更為複雜許多。一位港商就披露，早在1997年香港「回歸」前，中方曾經在香港的紅燈區收購「上空酒吧」，希望能夠取得更多有關港英政府和海軍水兵的消息，同時也是情報單位良好的「地點」。

日前接受《風傳媒》專訪的法國湯姆笙集團（Thomson）中國大陸與香港總代理、香港商新駿有限公司前總經理楊向杰，除了當初意外被捲入「拉法葉案」、以及中法相關的軍火合作案外。他也透露，中共當年為了搜集還在英國統治下的香港相關情報，以及希望接觸駐港英軍的水兵，不惜買下至少一家香港灣仔紅燈區的「上空酒吧」。

根據2025年出版、由香港知名作家陶傑幫楊向杰撰寫的自傳作品《英氣》（下集）的內容，在擔任法國湯姆笙集團代理商之前，楊向杰也曾經出任香港「華南旅行社」的總經理，負責辦理香港民眾前往中國大陸旅遊的旅行團，因此意外與中華全國總工會、甚至是解放軍建立了良好的關係。

根據書中記載，從1981年到1987年底，楊向杰主理的「華南旅行社」中國旅遊業務， 經常都能做一年2萬人次的訪陸旅客、以及一年港幣2億元的營業額，其利潤最高峰的一年，甚至純利達到港幣1000萬元。而能夠有這樣的穩定生意，與其在中國大陸建立的「關係」密不可分。

當時，由於英國前首相柴契爾夫人任內，英國政府自1982年開始，正式與中國政府談判攸關香港前途的回歸問題，加上中國已經「改革開放」、「文化大革命」也早已結束，這都激起了部分香港民眾想要到大陸旅遊的好奇心。在這樣的情況下，與中方有一定良好關係的楊向杰，也與負責接待「華南旅行社」旅行團、由解放軍經營的一些飯店，也建立了良好的關係。

書中透露，當時「華南旅行社」的北京團，到了北京之後，都是下榻在解放軍總參謀部經營的北京「京東賓館」。加上楊向杰積極與中方建立良好關係，許多解放軍總參謀部的人，都會把他視為是「自己人」。他也曾出資，贈送許多冷氣給京東賓館。

在《英氣》的下集提到，1986 年的某一天，當時在「華南旅行社」灣仔總部工作的楊向杰，突然接到有兩位剃平頭、說是京東賓館來的客人說要拜訪。兩人雖然身穿便服，但從氣場上判斷，兩人應該是解放軍幹部。 關上門後，兩人即承認自身的身份，並向楊向杰表達「拜碼頭」之意。

楊向杰禮貌性地詢問兩人此次前來香港的目的，其中一人回答，「我們接受了任務，要來香港定居」。而且兩人剛剛收購了一個最新的「聯絡地點」，因此特地來通知楊向杰，希望其有空時可以來光顧，甚至到場「指導工作」。楊向杰也反問這個「聯絡地點」究竟在香港何處，對方則透露，是位於灣仔紅燈區裡的一家上空酒吧「Club Pussy Cat」。 （相關報導： 買辦風雲2》一隻「蝸牛」竟讓中國電視產業落後十年？港商揭秘季辛吉的中美產業合作密謀 ｜ 更多文章 ）

楊向杰不禁莞爾，心想解放軍的總參謀部，怎麼會想到要去收購一間「上空酒吧？」，因此不禁脫口而出問道對方：「你們收購這個酒吧，是用來做甚麼？」兩人笑了笑，「楊總您很聰明，應該明白那裡很多美軍、英軍，各國戰艦都停靠在香港，很多水兵。這種地方最有利於我們收集各方面的情報，並進行接頭工作。」

楊向杰後來驚覺，自己實在是不宜再多聽這些「國家機密」，於是與對方轉換話題。 但對方離去前，則再次邀請他前往這家酒吧，並表明「如果你只是喝『木瓜酒』，不收你錢。不過如果你帶女子出去， 那就自己付錢好了」，然後哈哈一笑。

書中提到，「木瓜酒」是香港「上空酒吧」中的俚語。指的是半裸的酒吧女子，圍著吧台的中間遊走。酒客如果買了一杯酒，這些女子便會走近酒客，替他上酒，並可以隔著吧台聊天。但屬於「眼看、手勿動」，而這些女子飲光酒後，即去別處勸酒。

根據書中的說法，在1980年代這些「木瓜酒」一杯已達港幣50元（約新台幣200元）。而這些水兵酒客，為了能近距離欣賞半裸女子，往往半小時便能豪買20杯，也有不自覺一晚花上港幣1萬元（約新台幣4萬元）才出門的。按照當時香港的說法，因為裸女的胸形好似木瓜，越老越熟，故俗稱為「木瓜酒」。

而這兩人提到的「Club Pussy Cat」酒吧，當時坐落在香港灣仔的北謝斐道和駱克道交界的分域街老牌酒吧區。而旁邊的分域碼頭，即是訪港的海員和各國海軍水兵的登陸處。每每黃昏來臨前，這些酒吧會燒紙錢祭祀，隨後才會開始營業。

事實上，「Club Pussy Cat」在西方的文藝史上還有個非常特殊的地位。1960年由美國男影星威廉·荷頓（William Holden）和香港混血女星關南施（Nancy Kwan，本名關家蒨）所主演的好萊塢電影《蘇絲黃的世界》(The World of Suzie Wong)，片中講述一個英國業餘畫家和華裔妓女的愛情故事。這部電影當時就在香港取景，而灣仔的酒吧街，也從此進入全球觀眾的視野。「蘇絲黃」一詞，更成西方人眼中，另類中國女子的代名詞。

不過日前談及書中此段時，楊向杰只向《風傳媒》透露，自己雖然受邀，但未曾真的前往「Club Pussy Cat」去「指導工作」。而且該酒吧目前也已經不存在，原址則已重建成高樓，這也讓昔日香港這種特殊的「國際情調」、甚至是各國諜影的故事成為歷史。
（相關報導： 買辦風雲2》一隻「蝸牛」竟讓中國電視產業落後十年？港商揭秘季辛吉的中美產業合作密謀 ｜ 更多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