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紹煒專欄:中國經濟黯淡期過了嗎?

2026-04-22 06:10
中國經濟隱然有走出黯淡期之勢。圖為中國上海貨櫃碼頭的鳥瞰圖。 (資料照片,AP)
中國經濟隱然有走出黯淡期之勢。圖為中國上海貨櫃碼頭的鳥瞰圖。 (資料照片,AP)

上周中國官方公布首季經濟成長率5%,優於預期的4.8%、亦高於去年第4季的4.5%。中國經濟結構的改變與是否已走出最黯淡時期成為焦點。

依照中國國家統計局初步核算,第1季國內生產毛額(GDP)為人民幣33兆4193億元,5%的增速比去年第4季加快0.5個百分點,也達到官方設定4.5%至5%成長目標的高標。

這個5%雖然被視為「官訂標準」,界於「可信與不可信」之間,不少人懷疑官方在必要時會「美化」經濟數據,不過,從容易驗證的出口數據看,5%左右的成長率算是不離譜、合理的數字,更且這次的數據中,比較「有看頭」的應該是數據內涵與細項。

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中國的國內需求總體有在改善的趨勢,從第1季資料來看,內需的貢獻率達到了84.7%,比去年同期提高近30個百分點,此外第1季的消費品進口年增5.4%,中國的國內市場需求有逐步恢復的跡象。

中國經濟的發展與結構一直被歐美經濟學者認為是「不平衡」、「不可持續」;如果以全球的角度看,就是中國是「出口狂人」,對外出口各式各樣的商品,從勞力密集低階商品到精密、高附加價值的科技產品都涵蓋在內;與此同時,中國卻相當「吝於」從國外進口商品。

表現在經濟數據上,就是中國對大部份國家,特別是如歐美東盟等大型經濟體,都享有相當鉅額的貿易順差,近年對「一帶一路」國家的順差也在提升中;較少數中國貿易逆差的對象,主要是如中東產油國等資源型國家。也因此中國被批為「重商主義」,去年順差金額更是直接破兆美元。

另外一個不平衡是表現在內部,大部份中高所得國家的GDP中,消費占比都會在7成以上,歐美先進經濟體更有到8成以上者,但中國的消費占比不到6成,這個數字比印度的7成左右還低,而印度的平均國民所得不到3000美元,遠低於中國的13687元。

消費過低不足以支撐GDP,投資與出口就要挑大樑,但這又進一步帶來國際的不平衡與問題。美國對中國祭貿易戰後,北京曾提出「雙循環」政策作解方:「內循環」(國內大循環)就是以擴大內需(消費)為核心,但至今看不出什麼效果,消費占比還是太低。

今年2月,在中國公布2025年超過1兆美元創紀錄的貿易順差後不久,在一份國際貨幣基金(IMF)公布的中國「經濟體檢報告」中,IMF為中國經濟提出的解決方案就是:停止依賴製造業,開始依靠民眾;講更白就是:不要再依賴出口(製造業)、要多靠消費(民眾)。因此北京該用更強大的社會保障取代產業(出口)補貼,讓家庭有信心去消費而不是拚命儲蓄。

而理由也是因為世界無法長期承擔這個因中國帶來的「不平衡」;IMF就說,中國經濟量體太大了,無法一直靠出口來擺脫內部困境,不然會給世界其它地方帶來過重的負擔。另一個IMF未明說的是:過重的負擔就會帶來更多貿易摩擦甚至衝突;如中美之間、中歐之間。 (相關報導: 通縮、失業、房產倒債 德國專家徹底拆解懸在中國經濟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 更多文章 )

IMF所開藥方還包括:中央政府為房地產行業提供「一次性支持方案」,該方案估計將在3年內耗資中國GDP的5%。所謂一次性支持方案,其實就是要政府拿錢買下餘屋空屋再轉作它用;而且,這種政策2年前已開始由地方政府執行,鑑於其「高道德風險」,中央政府能作的其實有其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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