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底國票金控董監改選,改朝換代已是板上釘釘,難逃「公有化」的命運。這算是台灣版的「國進民退」,從政策面看,肯定不是處理國票金問題的上策。
國票金今年迎來董監改選年,不同過往的民間爭鋒、公股壁上觀,這回公股是跳下來直接「參戰」,去年下半年公股行庫就開始加碼國票金,把公股手上持股增加到超過22%,原來在國票金內彼此爭奪經營權的幾個民間企業、無論是耐斯或是旺旺、台鋼等,持股都在1成上下。
這讓戰局呈現膠著又詭異的情況─個別而言,公股當然都遠勝過民股,但又不到絕對掌控、壓倒全部的力量;民股除非3方聯手,不然是毫無勝算,但民股彼此之間的宿怨、當然還有利益,又註定不可能聯手;而公股只要聯合一家民股即可掌控全局,而公股確實也這樣作了。
因此,局面上看,市場多認為這次國票金改選,會是公股主導、贏回經營權;雖然還是可稱之為「官民共治」,但已經是官股掌控經營權、民股「台下排排坐」的配合,這個情況與華南金、後期彰銀的「官民共治」類似,這種作法是好是壞?
財政部這次「參戰」的主要理由是:國票金民股之間鬧得太不像話了,因此要取回經營權、目的則是要讓國票金回到正軌。
國票金過去內部的爭鬥,從「職場霸凌」到人事糾紛案、甚至日常的公司治理,確實是爭議與問題多、甚至有些事件如同兒戲,官股最後「看不下去」而要跳下來參戰、導正,這個理由是可以理解,但採取的作法則未必是上策,如果後續的操作不當甚至可能負面影響更大。
從個別企業面而言,把一家企業從民營往公營的光譜移動,大部份情況下,對這家企業的經營而言,不會是什麼好事。雖然公股贏得國票金經營權後,在法律與定義上,因為公股占比不到50%,所以仍然是一家民營企業。但實質上,所有公營企業會出現的問題就會上身。
舉一個大家最耳熟能詳的問題:酬庸式的人事安排。雖然最引入矚目、討論最多的是某某公營企業董總的任命與人選,但在看不到的「隱密之處」才是最精采之處。毫無例外,所有公營企業都有許多子孫公司,這些子孫公司大部份都在社會大眾眼界之外,是安排酬庸最佳選擇。
例如地方政客被安排擔任金融機構下子公司董事長,最後把一家人(包括小三)都牽進公司任職、或包攬業者;立委的弟弟任金控子公司董事長,競選失利的立委去擔任中華電信、中華航空子公司董事長,而原先這些子公司董事長是由總公司高幹兼任,不支薪不配車的。如果不出事,外界不容易查覺那些惡劣的人事酬庸。
再從整體經濟與產業面來看,國票金在民營化當道時代,歷經幾波釋股之後確定民營身份,公股留存1成左右;現在公股增加持股、重取經營權,當然是一種「國進民退」:即「國有企業進步/擴張,民營企業退步/收縮」,這肯定不是一件好事,看看對岸近年的「國進民退」引發多少批評與負面影響就知道。
其實,對國票金的問題,政府的治本之道應該有2點:一個是全面釋股、公股完全退出;再來是回歸監理。
雖然國票金也名列台灣13家金控之一,但無論從規模或是重要性來看,國票金都不需要政府特別掌控─以規模論,國票金是13家金控中殿後的存在,拿資產規模看,它甚至不到排名前3名者的「零頭」,國泰金總資產14兆多、富邦金12兆多,國票金只有少少的4千多億,它肯定不會是「大到不能倒」的那一家。再者,以業務而言,國票金是唯一一家以票券為主的金控,其重要與影響在金融保險之下吧?
對國票金內部紛爭與偏離公司治理,治本與解決之道其實就是回歸監理,這個監理又有2個層面可用,一個是作為上市公司受交易所、證期局的監督,再一個是金融機構要受金管會更嚴格的金融監理。公股不必加碼拿經營權來導正國票金的問題,想開點、也想遠點,反而應該把持股清一清賣一賣,不必糾結在一家經營與治理不佳的公司上。 (相關報導: 獨家》國票金新董總呼之欲出 張兆順、吳瑛列公股董事候選人 | 更多文章 )
國票金的「國進民退」似乎已難改變,但希望主管單位能想清楚點,短期而言,至少人事安排上能說服外界,少一點七老八十的大老們又出線嚇人;長期而言,股權出清、回歸監理才是治本之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