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嘉義縣發生一名少年持刀闖入某私立護專,學校老師在制伏過程中不慎遭劃傷,所幸事件很快被制止,未造成更嚴重傷害,但仍讓不少師生受到驚嚇。近期校園暴力事件層出不窮,社會多聚焦於學生行為與校園安全管理,但也凸顯長期遭忽略的制度問題:學校是否具備足夠制度與資源來維持基本秩序?
每當校園衝突或霸凌事件出現,輿論常將問題歸因於家庭教養不足、親師溝通失衡,或教師管教不夠積極。然而在第一線教育現場,許多教師真正面對的困境是:在高度責任與申訴壓力之下,卻缺乏制度支持維持秩序。當衝突發生時,老師既要確保學生安全,又必須顧及各種程序與爭議,往往進退兩難。
全面禁止體罰是台灣教育人權發展的重要里程碑,象徵學生身體權利受到保障。然而,取消傳統管教手段後,新的制度支持卻未同步建立,使基層教師在處理偏差行為時常感到孤立無援。久而久之,校園秩序僅能仰賴個別教師的經驗與耐性,清楚的制度分工付之闕如。
從國際經驗來看,現代教育並不是要求教師單靠個人能力維持秩序,而是透過制度支援教學環境。例如德國允許教師在學生嚴重干擾課堂時要求其離開教室,並交由專責人員處理;芬蘭則透過心理師、輔導教師與社工組成的團隊,共同處理學生行為問題,而非由班級導師一人承擔。
回望台灣,學校卻常被期待同時承擔教學、輔導與社會安全網等多重任務,但人力與制度並未同步到位。班級人數居高不下,專業輔導與社工人力不足,對於嚴重偏差行為學生更缺乏明確的處理分工與後續協助機制。當老師為求自保而被迫選擇不敢管,其他大多數學生的受教權與安全反而最容易被忽視。
校園秩序的維持,關乎在制度能否提供足夠支持。若希望減少衝突與暴力,教育部應逐步降低班級人數、補足輔導與提高教職員編制,並建立高關懷學生的轉銜與支持體系。若制度長期缺位,校園秩序終究不可能只靠教師個人撐住。當第一線教師失去管教工具時,受影響的不只是教室秩序,更是整體教育環境的安全與信任。
*作者為嘉義縣教師職業工會副理事長。 (相關報導: 觀點投書:從國中生割頸案看《少事法》漏洞 | 更多文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