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不是來搶飯碗的！《經濟學人》打臉失業論：AI代理狂增，新職缺更需要「人味」撐場

面對「人工智慧（AI）將引爆失業潮」的恐慌甚囂塵上，《經濟學人》14日卻提出不同的觀點，指出隨著AI代理快速滲透企業運作，反而誕生大量新職位，從訓練模型的數據標註員、負責把AI導入企業的前線部署工程師，到風險管理與治理的專責人才，這些工作都有一個共通點——真正稀缺、也最有價值的，是能夠理解人，並為AI「收拾爛攤子」的能力。

前陣子網路上流傳一則惡搞的徵才廣告，內容是ChatGPT開發商OpenAI正在招募一位「緊急關機工程師」（killswitch engineer），希望找到一位能整天守在伺服器旁邊的人，一旦「這東西反過來對付我們」，就立刻把插頭拔掉，如果還能「往伺服器潑一桶水」會更加分。

在AI代理快速崛起、引發大量工作消失的恐慌之際，這類黑色幽默確實隨處可見，但事情未必只有悲觀的一面。《經濟學人》指出，這項技術已經開始催生出一批全新的職位，例如AI訓練、把它們導入企業組織，以及確保它們不會出包；而且，其中許多工作偏偏最需要的是「只有人類才有的能力」。

先從數據標註員說起。這個角色早已不再是低薪接案、機械式地替圖片貼標籤的人。隨著AI技術進步，金融、法律、醫療等領域的專業人士，越來越常被找來協助訓練模型。新創公司Mercor就創建了一個平台，專門媒合專家來幫忙「打造機器人」，最近估值已達100億美元。該公司執行長弗迪（Brendan Foody）表示，這些專家平均時薪高達90美元（約合於新台幣2817元）。

當機器人訓練完成後，接下來就需要所謂的「前線部署工程師」（forward-deployed engineers，簡稱FDE），負責把AI真正嵌入企業運作中。美國國防產業數據分析承包商「帕蘭泰爾技術公司」（Palantir）是最早推動這種角色的公司，甚至替他們塑造出一點帶點英雄色彩的形象。一篇典型、由前帕蘭泰爾FDE撰寫的部落格文章這樣開頭：「一開始，只有我們。兩名工程師被派到坎達哈（Kandahar）附近的一個軍事基地，手上只有來自帕蘭泰爾、簡短但清楚的命令：『上、然後贏。』」

實際上，FDE是開發者、顧問與業務的混合體，必須駐點在客戶那裡，替他們量身打造AI工具，並確保順利上線。這類職缺需求雖然剛起步，但成長速度非常快。創業加速器Y Combinator執行長陳嘉興（Garry Tan）最近透露，旗下新創公司目前一共有63個FDE職缺，相比去年只有4個。

隨著AI代理越來越普及，開發這些產品的公司，也必須更了解它們所面對的「人類世界」，舉例來說，一家打造AI客服的公司，必須理解為什麼一個氣炸的客戶，會執意越過AI，只想對真人客服大吼大叫。

技能培訓公司Cornerstone OnDemand執行長帕爾蘇勒（Himanshu Palsule），便以快速成長的無人計程車公司Waymo為例，說明工程師這份工作的轉變。Waymo的車輛能從頭到尾自動駕駛，但如果車子半路故障，把乘客鎖在車裡怎麼辦？這時就需要召喚他所謂的「天上的那個人」——遠端的人類故障排除員，他不只要懂技術，還得知道怎麼安撫情緒崩潰的乘客。帕爾蘇勒說，過去軟體工程師的價值在於寫程式，而不是「待人接物之道」；但現在不同了，寫程式這件事，已經可以交給AI，他總結道：「你的個性，才是你的價值所在。」

另一個關鍵的工作，是替AI建立規則，避免它們製造混亂。由全球網路通訊巨擘思科（Cisco）領導的「AI勞動力聯盟」（​​AI Workforce Consortium），最近研究了多個富裕國家的50種IT職位，發現成長最快的，不是AI程式設計師，而是AI風險與治理專家。這些人通常負責確保機器人不會外洩資料、不會導致企業營運癱瘓等問題。 （相關報導： AI失業潮來了？「知名製造大廠」裁員裁2400人！導入人工智慧員工慘遭淘汰 ｜ 更多文章 ）

負責把這一切整合起來的，則是越來越出現在企業高層團隊中的「AI長」（Chief AI Officer）。這類角色通常同時具備技術背景、對特定產業有深刻理解，以及改造企業流程的經驗。《經濟學人》表示，這絕對不是膽小的人能勝任的工作——根據國際商業機器公司（IBM）的說法，一家大型企業平均同時使用多達11種生成式AI模型，而且每天還得應付大量供應商，拼命推銷各式各樣的AI代理工具——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恐怕早就想伸手去找那個「緊急關機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