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教育》道德教育不能只靠上課

2025-12-15 05:40
台積電在八月爆發台積電二奈米製程機密洩漏案後,近日再度傳出退休高階幹部入職英特爾。(資料照,顏麟宇攝)
台積電在八月爆發台積電二奈米製程機密洩漏案後,近日再度傳出退休高階幹部入職英特爾。(資料照,顏麟宇攝)

今(2025)年八月爆發台積電二奈米製程機密洩漏案,由於台積電被視為臺灣的護國神山,在國際地緣政治上有一定的分量,案發之後舉國譁然,也引起國際社會的關注。

由於三位涉案的工程師都是清華大學畢業,台積電當中的清華校友也所在多有,如此的事實自然引起了教育界的關注與反省。其中清大材料工程系教授周卓煇的反思格外引人注意。他的立即反應是:不覺得意外,只感到遺憾。他表示,這件事反映的不僅只是個人操守,更是臺灣高等教育長期忽略品格教育及專業倫理所致。他批評臺灣學術界只教技術,不教做人,甚至大學教師也罔顧學術操守,於是學生更確信,只要不被抓到,逾矩的事做了也沒關係。周卓煇的反思不僅針對高等教育界,他也認為整個臺灣社會長期的價值錯亂,以功利為導向,正本清源之計,仍然還是回歸到大學的專業倫理與人格教育。

針對周卓煇教授的反思,我們要回應幾點:

第一,指責臺灣高等教育不重視人格教育和專業倫理並不公允。我們認為,以儒、釋、道為基底的臺灣社會對個人道德的要求並不算低,社會整體的道德氛圍也堪稱濃郁。近來臺灣雖有漸趨價值多元的現象,但社會道德秩序尚稱穩健。臺灣的國民教育課程大綱當中並沒有專設道德一科,但教育的整體作為及氛圍對學生的道德和人格發展,並沒有到漠視不理的程度。各級國民學校教育固是如此,高等教育也不例外。該注意的問題反倒是:道德教育(人格教育或專業倫理教育)的推動是否只淪為口號式的宣傳或說教?這就好像各級學校當中推行了幾十年的交通安全教育,大都還停留在虛應故事,對實質交通事故的減少及交通秩序的維護不能說沒有,但也不能說很顯著。

第二,每當社會發生引人側目的重大事故或問題時,總會有社會賢達出面呼籲,應該從教育入手來防堵類似問題和事故的再次發生。如詐騙橫行,就有人呼籲要實施防詐騙教育;學生自殺或自殘事件頻傳,就有人來倡導生命教育;校園中爆發了霸凌和性侵(或性騷擾)情事,就會有反霸凌教育和性平教育。此外,總會有對社會關心的人士,希望透過教育來促進社會進步。最近幾十年來的人權教育、海洋教育、雙語教育、鄉土教育、環境教育、食農教育等,都是這樣的結果。想要透過教育來改善社會的理念是正確的,但教育畢竟是百年樹人的事業,在短時間內很難見到成效。在教育活動中,短時間能見到成效的,大多發生在知識和技能的傳遞上,只要涉及價值觀念、態度、生活方式和人文素養,教育就只能像是滋潤大地的春雨,雖然有極大的作用,但它的進行不會搶眼、造作和虛假,它的成果也絕非在短時間內能夠為我們所察覺。這也就是在當下講求短期績效的民主社會中,政府在推動有關倫理道德或人文素養的教育時,總會顯得虛應故事、漫不經心。 (相關報導: 點教育》全力推動制定專法,讓營養午餐成為臺灣的驕傲! | 更多文章 )

第三,即使有心人士想要推動與倫理、道德和人格有關的教育,最有效的方式也不是正式的教學(不管是班級教學、小團體教學或個別教學),而是透過學生在學校當中參與的各式各樣活動。在那些活動中,教育工作者要能讓學生了解及認同那些活動的意義與目標,更進一步的使他們習得讓那些活動能運作的知識、技能與態度,並力促他們成為那些活動中的一分子,能與主導者及同儕共同合作,讓那些活動能圓滿順當的進行。只有達到如此的情況,我們才能說學生學到了我們想要他們學到的東西。簡言之,與倫理、道德、人格有關的教育會像是語文教育一樣。我們若要學生學會一種外語,最好就要營造一個外語的環境;不如此,教育的成效就會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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