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上班的爸爸,轉眼頭顱碎裂,內臟流出…20年來,他在死亡現場體悟的人生真相

2016-06-22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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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最悲慘的死亡現場,清理血跡液體等穢物,這樣的工作在日本稱為「特殊清掃」。筆名「特掃隊長」的他,從大學以來20年都持續這樣的工作,看遍獨居死亡、自殺、車禍現場等死亡的姿態,他也從中悟出一些人生道理……

有人委託我處理遺體,往生者是三十多歲的男性,開著車出門上班,卻沒能平安歸來,可以想見聞訊的妻小有多麼的悲痛……地點是在警察局的停屍間裡。一打開屍袋,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映入眼簾的遺體讓我啞口愕然,久久無語。

遺體損傷得非常嚴重,遠超過可以修復處理的程度。不僅手臂和腿部呈現不自然的扭曲,好幾根手指也都被扯裂,遺體的軀幹被碾碎,不明物體從各處大傷口流出來。頭顱也都碎裂了,臉部幾乎不成人形,爆出來的眼珠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雖然這麼說很失禮,但是整個人其實已經變成肉醬了。

遺體的慘狀,讓我不知該用「渾身是血」,還是「渾身如泥」來形容。我心裡不斷想著:「能不能至少將臉部修復到讓人可以瞻仰呢?」然而,打開屍袋看了看,我卻無計可施,只得默默蓋上屍袋。

往生者毫無預警地留下妻子和年幼的孩子離開了人世。

面對此景,我實在不知該說什麼(也沒必要說),我能做的就是像空氣一樣地待在一旁。

為了確認身分,警方要他的妻子前去認屍。只是遺體毀損地如此嚴重,連我這個看慣遺體的人都不忍卒睹,更何況是家屬,看了之後想必只會更難以承受吧。

據了解,往生者的車子當時正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然而,一輛大卡車卻突然從後方猛烈撞上來。由於大卡車的速度相當快,幾乎在沒有減速之下,就直接撞上往生者的車子。往生者當時連人帶車被撞成一堆爛鐵,而且是一路撞到大樓外牆才停下來。

被撞擊的車子如同被揉過的廢紙一樣,車中的人自然被碾得粉碎,可以說是當場死亡。

「雖然車子被卡車追撞到大樓僅僅只有幾秒, 但還是有一點空檔吧?」我腦中不斷想著,人在遭遇危難,驚慌大喊「啊」的那一瞬間,腦中到底會浮現哪些想法呢?

肇事的卡車司機受到往生者和他的車子的緩衝,竟然毫髮無傷,這是交通意外中常見的情形,實在是很諷刺。

那位先生、爸爸一如往常,在同樣的時間、開著同樣的路線上班,卻無法像平常一樣地平安回家,碰上難以挽回的人間悲劇。

很多人都非常喜歡「一生一次的相遇」這句話,我也是,但是,一想到人生必然的生死與離別,我就無法輕易說出這句話,或許我還未通透地了解這句話的深意,多數人都將這句話用在和第一次見面的朋友上,我卻一直覺得「一生一次的相遇」更應該用在我們身邊最親近的人,把握這稍縱即逝的相處時光。

人生的路上有各種磨難等著我們,有時就像這家人被命運捉弄,被迫面對突如其來的生死離別,儘管我們早已知道人生無常,但我們仍無法逃離「眷戀深愛的人,痛恨傷我們的人」的人之常情。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時報出版《那些死亡教我如何活:一位清掃死亡現場者20年的生死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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