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爾德專欄  

2021年初，趙少康從媒體老板、名嘴的角色重返政壇，宣布要參選國民黨主席。當時他說，中華民國的狀況雖名為民選實為民粹，甚至回到晚清狀況，「台灣的政治今天變成這個樣子，很像慈禧太后當時掌控義和團、鼓動義和團，把理性的聲音通通消滅光光」。他為台灣擔憂，所以重回國民黨並要參選黨主席。

反清零封控的「白紙革命」在中國各城市自主展開，這是自一九八九年六四運動以來罕見遍地開花的社會抗爭；尤其是習近平主政十年來，緊縮嚴控民間社會，更不容許「社會群體」事件出現。才在中共二十大躊躇滿志連任、剛從G20、APEC國際舞台意氣風發表演回國，習近平的「天命」真的會被「白紙革命」革掉？全世界都睜大眼睛在看，習近平接下來將如何處理這被視為上任以來最大的內部危機？

距離九合一選舉一個多月，中選會依然決定新冠肺炎確診、居隔者不得出門投票，引發違憲質疑。尤其今年選舉同時舉辦18歲投票權修憲複決公投，影響更深遠。對於確診、居隔者投票這個涉及2、30萬公民投票權利的重要政策，中選會根本不想積極要解決問題，還拿著大法官會議解釋當護身符。

1271年，威尼斯商人尼可拉．波羅（NiccolòPolo）與弟弟馬菲歐（MaffeoPolo）、兒子馬可（MarcoPolo）帶著羅馬教皇給元朝皇帝忽必烈的回信啟程。尼可拉兄弟1269年從東方回來時，奉命當信使帶著忽必烈致教皇的信函，如今達成任務要再回東方向元朝皇帝覆命。三人從威尼斯大運河乘船向東，經過亞得里亞海到黑海南岸登陸，再一路從陸路向東行，花了三、四年時間，於1275年抵達中國上都，隨後到皇宮所在的大都。當時21歲的馬可波羅據說深得忽必烈喜歡。17年後，波羅一家人奉旨護送蒙古公主到伊兒汗國成婚，他們從泉州出發走海路，完成元朝皇帝交待的任務之後，於1295年回到威尼斯。

“1111”是中國人在網路時代為世界帶來的奇蹟並建立的新節日；不過今年「雙11購物節」因為肇建者、被眾人祟拜的網路商務成功典範馬雲從神壇上摔落，中共官方媒體也大力批判盲目「消費主義」，讓這個今年邁入13屆的消費狂歡節暗然失色。

從一九八八年立委朱高正跳上國會主席台至今，暴力一再上演，藍綠兩黨真的別無選擇？若要提升國會的「文明程度」，也許立院可修改內規，允許「拉布」。

「最後，我要特別謝謝那些沒有投票給我的人。我知道，過去這三年多來，各位對蔡英文的表現並不滿意。」蔡英文當選之夜在舞台上對群眾說，未來四年會以更大誠意取得這些人的認同，「我們都是台灣人，所有的台灣人都是家人。」

香港區議會選舉反建制派空前大勝。逾七成香港公民藉這次基層選舉，對過去五個月的反送中運動進行「公投」。

北京對香港局勢似無太多新策略可用，只能繼續表面上支持一國兩制，實際上在經濟、政治上都加速「一體化」。北京似乎有信心「一體化」速度，趕得上港人離心離德的速度。

柯文哲說韓國瑜吸引很多魯蛇支持。把韓粉都說成失敗者未免太不敬，不過韓國瑜的言語的確讓魯蛇覺得很療癒。藉由療癒的言語，韓國瑜帶領死忠粉絲，要從高雄市府走向總統府。

香港陷入嚴重的危機：年輕一代對一國兩制、對北京政府、對香港政府極度不信任。這種不信任感是十多年來一步步累積而成，這種信任危機恐非《逃犯條例》「壽終正寢」就可化解。

中美貿易戰開打一年多，這次真的讓台灣感受到「兩岸一衣帶水」，關係密切。除了貿易戰，還有一件事也「拉近了兩岸關係」──六四天安門事件三十周年。

韓國瑜的作風就是讓誠懇的政策與政治議題討論反而變得滑稽可笑，隨便唬弄人卻成了理所當然。而那些準備要藉快問快答修理韓國瑜的議員則是等而下之，與韓國瑜競逐而下。

烏克蘭出了一位素人總統，而台灣如今兩個受青睞的總統可能人選也是「非典」政治人物。民主化常會出現「悲觀期待陷阱」，一旦對政治人物失望，就會對民主幻滅，進而青睞非典明星。

三十年前，首富王永慶不會自己跳入政治，如今政商互動模式變了，領域分際模糊了。而斜槓、跨界正流行，民眾對政治領袖的想像也不再是朱立倫、蔡英文或賴清德這種典型專業政治工作者。

柯Ｐ赴美不是真的「面試」，頂多是「模擬考」。對他最大的意義就是出口轉內銷當宣傳。相較於柯文哲赴美受到的正常規格待遇，中共可謂鑼鼓喧天般地接待韓國瑜。

香港對台政策完全聽北京命令行事，兩地進行官方接觸往來須報請北京批准。中聯辦是北京駐港最高機構，韓國瑜此行若會見中聯辦主任王志民，中方統戰的意義就更明顯。

香港政府考慮修改《逃犯條例》等兩法，這和台灣密切相關。若修法通過，台人赴港前得三思會否被引渡到大陸；一旦各國指責香港違反人權，港府還會說，是為加強和台灣司法合作才修法。

韓國瑜的成功讓人想起一九九四年台北市長選舉時，陳水扁、趙少康兩人打敗了黃大洲的情景。當年的阿扁與趙少康就像今天的韓國瑜，都是迥異於老派政治人物的「非典」政治明星。

綠營政治菁英被韓流嚇壞了。韓國瑜和柯文哲的空軍打垮民進黨後，綠色菁英也紛紛搞起直播。網路不只改變溝通模式，更重要的是改變決策模式，而後者才是數位時代執政者更需面對的議題。

「大政策」應是蔡英文當總統想完成的事。不過，她念茲在茲的「大事」，卻在去年年底大選中被打敗了。蔡英文希望「有時間」完成想做的大事，就得先改變與民眾溝通「大議題」的方式。

一九七九年《告台灣同胞書》發表當天，鄧小平宣布把「完成祖國統一的大業提到具體的日程上來了」。不過，終其一生，他看不到統一台灣。如今習近平也再度把統一提上議程，他能看到結果嗎？

「統戰」其實是一種分化，它不是真的和多數對象達成共識，只要「統」了少數人，就可以引爆對方內部矛盾。而小英提出的「防護網」只是守勢，進攻方只要單點突破，就可破壞你內部平衡。

還有哪些議題是小英應該在迴廊談話中談的？其實以總統的高度，蔡英文可以說明很多事情，不需要文青語彙的渲染，而是用自己真正相信的理念與政策方向說服國人，團結民心。

四十年前，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揭櫫「改革開放」的方向。中共黨國領導了改革開放，改革開放也維繫了黨國生存。只是四十年後，當中國要更大步走向世界，黨國體制也成了最大的弱點。

蕭萬長與江丙坤任職經貿體系時，正值台灣經貿全盛期，經貿外交當道。這個成功經驗也讓兩人日後負責兩岸事務都強調「少政治，多經濟」。當年兩人遇到的美國壓力，今天中國也面臨著。

到底韓國瑜是像民進黨批評的「練肖話」、不扎實也不在地？還是個大而化之的劉邦型領導人？他說自己若貪汙，將放棄假釋關到死。這支利箭說明了他是個有城府的老江湖。

北漂，不只是中國農村漂到北京，高雄漂到台北，也有台北漂到上海。全球化時代，跨境漂移只會愈多。在台灣這個移民社會歷史中，漂移的故事是個充滿血淚歡笑與希望的大河劇。

聯電晉華案在中美科技戰的背景下產生。中美貿易戰衝擊將讓中國整體經濟受傷，但一個科技廠投資案耗費的時間、資本鉅大，不是要抽腿就可抽腿。台灣政府與企業的考驗也將更嚴厲。

波索納洛在全球反建制風潮中躍升。反建制的民心期待政治急速轉變，一個「非典」政治明星很快就能在網路上吸引民眾的眼球。這樣的遽變從美洲、歐洲、亞洲都在上演著──包括台灣。

中共對台統戰手法升級，獨派愈見焦慮，也更激烈地表態反中。而台北市長柯文哲說的「台灣不過就是架上的商品」，很能安撫想維持現狀的中間選民，但這樣的話語也散發出犬儒的酸味。

新書《表裡柯Ｐ》描述了柯文哲如何看待民主機制以及輿論民意，還有如何操縱民主機制以及輿論民意。操縱民主機制、輿論民意，不是柯文哲的專利，只是他過去四年來操作得太漂亮了。

從八月中小英對居住證的表態，到九月中行政院確定修法，調性轉變太大了，也因此引發有關居住證、戶籍、綠卡與公民權等爭議。政府對此問題的反應顯然有點措手不及。

關西機場大水事件的假新聞爭議引發關注，同時間國安局執行「訊安專案」防制網路假消息也曝光。在網路即時傳播時代，要立即篩選出真假，是個複雜的科技、價值與人性問題。

蔡英文對中國沒口出惡言，只是不願鬆口「九二共識」，就遭北京嚴重羞辱。若她願意回到「九二」、重啟協商，兩岸就融冰嗎？四十四家航空公司可以重新把「中國台灣」改回「台灣」？

胡鞍鋼一直主張由「強國家」帶動國力進步，也一直用各種指標說明中國國力不斷在提升，去年更連續宣稱中國國力已超越美國。但為什麼去年發表的言論，一年多後才被圍剿？

「習近平在想什麼？怎麼想？」據說這是總統蔡英文在思考兩岸問題時，常會問自己的問題。從習近平的思考座標來看，為什麼中國近來會對台灣進行一連串強力打壓？

白色力量興起是草根民眾透過網路，自主地集結對抗擺爛的建制力量。白色力量是要走出建制泥淖、建構新出路的正向能量，而非複製過去所謂藍綠惡鬥，甚至變本加厲成為獵巫私刑。

從今年一月中國逼迫跨國旅館集團萬豪國際「正名」台、港、澳，當時政府就應警覺這不會是單一個案。到底這五個月間，政府透過哪些外交、經貿管道，避免骨牌效應發生？

沒有人會否認假新聞是個重要議題，尤其前年美國大選期間，假新聞已影響到選舉結果、提高社會對立，而且還有外國勢力介入。但是立委的提案，可以有效防範假新聞嗎？

在兩岸關係緊張之際，民進黨要以「朋友立場」，協助公民團體連署「禁掛五星旗」公投提案。消息傳出引起猜測，認為這是蔡政府面對中國外交打壓所做出的「報復」。

「九二共識」回不去了！北京要台北承認「九二共識」，是要把台灣框限在「一中」裡，但這不代表北京不會因為自己內外條件改變，進一步定義「一中」、更限縮台灣。

「歐威爾式」就是作家歐威爾小說中描述的老大哥控制社會方式。《紐約時報》諷刺道：「『歐威爾式的胡言亂語』？那就是在中國做生意的代價。」民間能抵抗這個壓力與誘惑嗎？

川普和金正恩都被視為狂人型領導，他們的作為常被認為不可預期、隨性。不過，美國制裁中興與北韓宣布停止核試顯然都不是即興而為，而是深謀遠慮、長久計畫中的一環。

市民對柯文哲的滿意度在全台22縣市中排名並不高。與歷任台北市長比較，柯P也不如陳水扁與馬英九。為什麼柯文哲有能耐當起全國綠營候選人的超級大母雞？

年輕人選擇維持現況，顯然是經過理性算計考量，知道維持現狀對他們、對台灣比較有利。既然如此，為什麼他們還願意在戰禍發生時挺身一戰？這種自我防衛的決心從何而來？

阿扁不改習性，踩紅線、出扁鑽，在社群媒體上玩得不亦樂乎。阿扁每次發言似乎都是衝著蔡英文來的，小英政府該不該把這個分化黨內、罵總統負心的搗蛋鬼再抓回大牢？

管中閔的案例，有點像十幾年前美國哈佛大學校長桑默斯的例子。桑默斯與反對他的教授之矛盾，反映了學術領域中兩種菁英的權力鬥爭；管中閔的個案亦然。

全球化時代，人民對「叛離」、「抗議」與「忠誠」的認知，已然異於半個世紀前赫緒曼提出這組概念時。當中國對台灣年輕人大舉釋放利多統戰之際，台灣領導該好好重新思考這組概念。

新的一年，來自北京的壓力可能會加大。除了對台灣的國際空間嚴加封鎖限縮，更值得警惕的是，北京「寄希望於台灣人民」的手法愈見細膩，而且深入到青年階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