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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新新聞》習大有2027使命,急著端出對台政治協商

習近平1月2日在人民大會堂發表《告台灣同胞書》。(美聯社)

習近平1月2日在人民大會堂發表《告台灣同胞書》。(美聯社)

新年伊始,中共總書記習近平不顧台灣人民的感受,把被視為票房毒藥的「一國兩制」重新還魂。毛澤東說要「解放台灣」,鄧小平提出「和平統一」,習近平則指兩岸統一進程已然上路。

在北京眼中,台灣是一個巨大象徵,代表帝國主義瓜分中國所帶來的百年恥辱。收復台灣的重要性,並非只是地緣戰略的考量,也因這個島嶼讓北京痛苦聯想到仍未徹底終結內戰。

既有外侮之恥、也有內戰之痛

四十年前,鄧小平在文革後成為領導人時,聲稱中國對台灣和香港擁有主權和最終控制權,並允許台灣、香港享有高度自治。這一思想原是中國前總理周恩來提出,但在鄧小平掌權時深入,由中國人大委員長葉劍英在一九八一年系統性闡述為「葉九條」,成為「一國兩制」政策。

一九七九年,鄧小平在元旦文告聲明收復台灣的重要性。鄧列出三個主要目標:實現四個現代化、中美關係正常化、將台灣回歸列入工作日程。鄧小平決心在自己掌權實現兩岸統一,但其雄心在美國通過《台灣關係法》(Taiwan Relation Act)後重挫,目標也從台灣退而轉向香港。

繼毛、鄧之後,這個任務落到習近平這位強人的肩上。

習近平拋出「一國兩制」台灣方案,倡議與台灣各黨派、各界別推舉的代表性人士(「各界別」是個典型香港化的概念),展開所謂的「民主協商」,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達成「終局安排」,擘劃出兩岸統一路徑圖,加速啟動統一進程。

為什麼習近平如此急切端出對台「政治協商」的方案?習近平不提「兩岸軍事互信機制」,也不提「兩岸和平協議」,竟重新提起台灣人民棄若敝屣的「一國兩制」,彷彿一覺回到了四十年前。

馬習會雖辦成,但效果不如習近平(左)預期。(林瑞慶攝)
馬習會雖辦成,但效果不如習近平(左)預期。(林瑞慶攝)

三一八學運打亂習布局

這可從三個面向來觀察:首先是台灣內部獨派勢力崛起,反統聲音蔚為主流。

自習近平掌權開始,就感受到解決台灣問題的一定壓力。根據馬英九《八年執政回憶錄》一書透露,習近平在一三年就會見卸下閣揆四年的劉兆玄,探詢馬與他會面的意願,並強調「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不料,一四年太陽花學運打亂布局,後來雖然還是舉行「馬習會」,但讓習領悟到,在他有生之年要讓台灣民意接受統一、讓台灣政府上桌談統一並非易事。

既然台灣方面變數太多,近幾年北京就做操之在己的事,單方面惠台措施、鼓勵台青赴中,爭取心靈契合的「代表性人士」,就像盧麗安這些台灣土生土長、代表性更勝於現在台灣代表團那些台籍第二代,未來可「台人治台」。

第二是習近平取消任期限制後,需要「有所作為」便於取得正當性。習的第一任期五年藉反腐運動立威,第二任期經全黨擁護的「習核心」,一八年修憲取消國家主席連任限制後,習更需要「有所作為」。

從中共十九大以來,劉結一接掌國台辦主任後的對台措辭,可見到其微妙轉變。劉結一有別於前幾位主任,總是以「祖國」替代「大陸」,以「島內」替代「台灣」,用「台灣同胞」替代「台灣人民」,多提「一個中國」少提「九二共識」,多談「祖國和平統一進程」而少談「兩岸關係和平發展」,顯現已轉移對台戰略。

武力攻台等於邀美出兵介入

第三是美國因素,北京明白台灣的背後就是美國撐腰。四十年前,挫敗鄧小平雄心壯志的是美國國會通過《台灣關係法》;如今,習近平面臨中美貿易戰,甚至可能擴及中美戰略競爭、軍事對峙等衝突,使台灣問題更難解決。

今後五到十年的關鍵就是中美博弈局勢,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係學院教授時殷弘分析,中美關係緊張下,習近平不會發動大規模武力攻台,這是要避免美軍大規模軍事介入;只要美國不介入,中國會運用多種手段,爭取台灣輿論和各界支持,最終迫使台灣接受推進兩岸統一進程。

而北京運用的方式是共產黨的老方法──政治協商。時殷弘分析,習近平倡議要與兩岸各政黨、各界別代表性人士展開民主協商,「這一點是完全新的而且很重要。」習這個創新的重大戰略設想,其實是用共產黨的老辦法,就是「政治協商制度」。

時殷弘指出,民進黨根本不談中國統一,假如國民黨明年上台後,恐怕也是不統不獨,未來無論是誰當政,北京打算繞過台灣政府,與支持統一的台灣各種派別、機構廣泛接觸協商,最後搞出一個像政治協商會議的「台灣共識」,北京便以此做為統一依據。

這個「兩制台灣方案」將是「一國重於兩制」。中國政法大學台灣法研究中心主任馮霞說,「一國兩制」構想為台灣提出,談判的對象不是英、葡等「外人」,而是「自己人」。她強調,兩岸就這一方案進行談判協商不涉及主權問題,須符合國家安全及兩岸發展的利益要求。

習近平的壓力在二○二七

中國人民大學兩岸關係研究中心主任王英津直指,「一國」是貫穿始終的應有之義,習重要講話的核心要義在於「國家完全統一」。

北京觀察人士指出,習近平是要塑造他新時代的對台新戰略,也就是由「反獨」轉向「促統」的新階段。最近一、兩年對台還不會有太大的動作,而是讓這個新戰略發酵一段時間,隨著國力差距拉大,台灣討價還價的餘地只會愈來愈小。

習近平對台重要談話與台灣官方回應
習近平對台重要談話與台灣官方回應

他估計習對台戰略發功,要在中共二十大之後。觀察人士研判,習近平的目標應該是到二○二七年中共二十一大時,兩岸政治關係要有重大突破,亦即兩岸必須在一中框架下開始統一談判。

北京觀察人士指出,中國很清楚台灣不願統一的民意,也會努力爭取民意,但不可能太在乎台灣的民意。至於轉變台灣民意,只能靠利益誘惑和文攻武嚇,而且不排除以兵臨城下、迫使談判的「北平解決方案」。

「北平方案」也就是指一九四九年初,中共解放軍相繼攻克新保安、張家口、天津、塘沽後,國軍在北平的二十萬守軍猶如甕中之鱉。華北剿匪總司令傅作義迫於形勢,接受毛澤東開出的八項條件,願意接受和平改編,宣告北平的「和平解放」。

鄧小平生前最大遺憾就是無法讓台灣回到中國主權下。只要蔣經國肯同意,鄧小平願意給台灣很大的自主權。鄧希望美國不再出售武器給台灣,但美國決定繼續出售武器給台灣,讓鄧憤怒至極。

不相信共產黨,小蔣拒絕見老鄧

後來鄧小平央請新加坡總理李光耀會見鄧的莫斯科同學蔣經國,探詢他們兩人是否可見面,以謀求解決兩岸關係。蔣經國悍然拒絕,並向李光耀說:「我不相信共產黨。」蔣經國還挑釁地宣布增加軍事預算,堅持「三民主義,統一中國」。

四十年後,習近平拋出「習五條」的兩制台灣方案,希望推進兩岸統一進程,但遭蔡英文反對「一國兩制」,並回敬「三道防衛網」和「四個必須」,兩岸再度僵持不下。

中共武統要看美國的臉色,和統要看中國自身發展。再往後推十年,北京肯定會有政治協商、兩制台灣方案的探索結果。就跟現在政協那批一樣,會被台灣人民當笑話看,但老共至少可以欺騙自己人,讓習在紀念《告台灣同胞書》五十周年大會可以展現「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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