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劍虹觀點:為何中共反對外國駐軍台灣?

2019-01-13 07:20

? 人氣

1945年10月17日,搭乘美國軍艦抵達基隆港的國府陸軍第70軍,假若沒有得到美軍幫助,中國軍隊根本無力收復台灣。充分認知到這點的國民政府,自然不會反對美國持續在台駐軍。(美國國家檔案館)

1945年10月17日,搭乘美國軍艦抵達基隆港的國府陸軍第70軍,假若沒有得到美軍幫助,中國軍隊根本無力收復台灣。充分認知到這點的國民政府,自然不會反對美國持續在台駐軍。(美國國家檔案館)

這次川普從敘利亞撤軍,引起當地庫德自治政府「羅賈瓦」(Rojava)的高度緊張。他們深怕一旦美軍撤離,自己就會陷入同時遭受土耳其、敘利亞、伊拉克與伊朗四面夾擊的窘境。所幸美軍尚未撤離敘利亞,法國就立即宣佈進軍敘利亞與土耳其邊境的曼比季(Manbij),阻止土耳其軍隊蠢蠢欲動。

慘遭出賣多次的庫德族,比台灣人更早知道「多邊下注」的重要性,所以他們與阿塞德總統求和,並引進敘利亞政府軍還有俄國勢力尋求自保的同時,還不忘爭取法國以及以色列等強權的支持。因為庫德族深知,等到土耳其的威脅解除後,阿塞德隨時會調轉槍口打擊他們。

另外美軍即便撤出敘利亞,北約還可以透過成立「禁航區」(No-Fly Zone)的方式,阻止敘利亞或者土耳其空軍炸射敘利亞庫德自治區。所以「羅賈瓦」手中能玩得牌,其實還有很多。反而是擁有《台灣關係法》(Taiwan Relations Act)保障的中華民國政府無法這樣玩,因為中共反對一切外國軍隊進駐台灣。

擺脫「百年國恥」

之所以法國會在美軍宣佈撤出敘利亞之後,立即派出軍隊進駐曼比季,其實還與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敘利亞與黎巴嫩曾經被法國託管的歷史有段關係。庫德族對此可能無所謂,但是對於絕大多數的敘利亞人而言,無論是支持還是反對阿塞德總統的,都將之視為「喪權辱國」的歷史記憶。

20190107-在敘利亞上空執行打擊IS任務的法國空軍飆風式戰鬥機,正在接受美國空軍提供的空中加油服務。法國重新出現在敘利亞,想必無論對阿塞德政府還是自由軍而言,都是種國家恥辱的象徵。圖為飆風戰機。(取自美國空軍網站)
法國重新出現在敘利亞,想必無論對阿塞德政府還是自由軍而言,都是種國家恥辱的象徵。 圖為在敘利亞上空執行打擊IS任務,正在接受美國空軍提供空中加油服務的法國空軍飆風式戰鬥機。(取自美國空軍網站)

同樣的,對於中國共產黨而言,讓外國軍隊進駐在中國的土地上,哪怕只是一小寸土地上代表的都是「百年國恥」尚未解除。尤其台灣,更是1895年以來就被割讓給日本的「中國寶島」。如果將1949年後兩岸分治的情況包括進來,台灣與大陸分離的時間已經超過100年。

自1949年建政以來,中華人民共和國便不斷宣傳包括台灣人民在內的中國人民如何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群起抗日,並在最後從日本侵略者手中收復了台灣、澎湖以及中國東北的「革命史觀」。「一寸土地也不能少」的思維,確保了中國共產黨在海峽對岸維持政權的正當性。

可實際上,台灣仍處於「國民黨反動派」的統治之下,並沒有完全得到中國人民的「解放」。尤其是自韓戰爆發以來,美國透過海軍「台灣海峽巡邏隊」(Formosa Straits Patrol)以及美軍顧問團(Military Assistance Advisory Group)協防台灣、澎湖的行為,就嚴重觸及了中國共產黨的底線。

尤其是《中美共同防禦條約》(Sino-American Mutual Defense Treaty)在1954年12月的簽署,更是讓美軍部隊正式進駐台灣。這不僅嚴重拖延了中共與美國實現「關係正常化」的時間,還讓中國共產黨無法向大陸人民證明自己將所有外國軍隊「請出」了中國。

這也是為什麼,當1957年5月25日,台灣因為「劉自然事件」引爆反美運動的時候,中共對島內示威民眾採取積極聲援的態度。即便這些衝入美國大使館與新聞處的台灣人,手中高舉的國旗是青天白日滿地紅,高呼的口號是「中華民國萬歲」。

站在中共的角度,國民黨與共產黨之間有再多的矛盾與衝突,那都是中國人「自家的事情」。所以對於反美群眾高舉「反動旗幟」,高呼「反革命口號」的行為,中共可以採取容忍的態度,將反美群眾視為「政治覺悟性不高」,但是愛國情緒激昂的自己人看待。

從「劉自然事件」開始,到接下來的「八二三砲戰」,中共始終希望利用普遍存在於中國人心中的「百年國恥」記憶來離間中華民國與美國的關係。甚至還聲稱,解放軍砲擊金門的目的是要協助蔣中正固守外島,阻止美國人製造「兩個中國」的「陰謀」。

可見中共從頭到尾,都沒有放棄過以民族主義尋求中華民國政府或者中國國民黨人與美國決裂,進而「回歸祖國」的意圖。「百年國恥」的記憶確實存在於大多數國民黨人的心中,但是蔣中正與蔣經國兩屆總統基於維護中華民國生存發展的現實考量,拒絕採納中共的建議。

最後解鈴還需繫鈴人,鄧小平直接在與卡特(Jimmy Carter)的建交談判中提出了美國需要與中華民國斷交、廢除《中美共同防禦條約》以及從台灣全面撤軍的三個條件。結果卡特總統基於圍堵蘇聯的戰略需要,居然很不爭氣的同意了這斷交、毀約與撤軍的三大要求。

於是在最後一任美國台灣協防司令林德(James B. Linder)少將見證下,協防司令部(Taiwan Defense Command)上的美國星條旗緩緩降下,象徵美軍駐台的歷史走入尾聲。雖然沒有實現兩岸的真正一統,但是鄧小平仍藉由將美軍「請出」台灣,鞏固了中共政權的執政基礎。

李友邦的主張

美軍不得在台灣駐軍的主張,早在開羅會議尚未舉辦前就已經提出。提出者並不是當時的中國共產黨,因為太平洋戰爭爆發後,延安方面即須要獲得美國的政治、外交與軍事上的支持,來取代國民政府獲得同盟國承認的地位,所以不方便發表反美論述。

至於蔣中正,早在珍珠港事變爆發前就主張在台灣主權歸屬中華民國的前提下,允許美軍駐台100年來換取美國參加對日抗戰。所以最早主張美國不得在台駐軍者,既不是國民黨也不是共產黨,而是來自台北蘆洲的台灣義勇隊隊長李友邦。

原來在1942年8月,以海軍情報員葛喬治(George H. Kerr)為首的美國「託管派」,在《時代》(Time)、《生活》(Life)與《幸福》(Fortunate)等雜誌上以備忘錄模式,發表了一篇名為《一條橫越太平洋公路》(a trans-Pacific highway)的小冊子。

「託管派」認為,國民政府連維持大陸統一的能耐都沒有,也沒有足以維繫對台統治的海上力量,所以戰後台灣的主權不能歸還給中華民國。1941年12月8日早晨,由南台灣機場起飛的日本海軍航空隊給駐菲律賓美軍帶來了毀滅性打擊,讓美國認知到這艘不沉的航空母艦不能落入「反美」勢力的手中。

所以「託管派」建議只允許國民政府在島上設置海關與貨幣制度,但是軍事防務必須由以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來負責。可見對於是否要在戰後把台灣歸回給中國,即便到1942年底也都還是美軍內部一個高度爭議的焦點。「託管派」此種不尊重中國主權的態度,同時遭到了來自重慶與延安的抗議。

身為台灣人的李友邦,則在1943年2月出版的著作《日本在台灣之殖民地政策》中,發表了一篇名為《佈滿細菌的太平洋公路》的文章來回應《一條橫越太平洋公路》。他在這篇文章中,站在本省人的立場上對「美帝國主義」試圖讓台灣與大陸永久分裂的「野心」進行批判。

20190107-最早提出美軍不得在台駐軍的,是二戰時前往大陸參加抗戰,戰後被以匪諜罪名槍斃於馬場町的李友邦。(曾東昇提供)
最早提出美軍不得在台駐軍的,是二戰時前往大陸參加抗戰,戰後被以匪諜罪名槍斃於馬場町的李友邦。(曾東昇提供)

相較於只要求台灣主權的國民政府而言,李友邦還更進一步質疑美國戰後在台駐軍的正當性。他強調:「在使台灣脫離其祖國上,充分地對中國,是取一種不信任的態度,懼怕中國富強以後妨礙其在南洋的利益,故事先排除我東南海疆的屏障,攫取中國南部國防海空軍的根據地,以保其控制中國的地位。」

因此對李友邦而言,中華民族的解放不只是要從日本人手中光復台灣,而且還要讓包括美國在內,一切的外國軍隊撤出中國的領土。表面上,李友邦是以台籍中國國民黨員的身份發表《佈滿細菌的太平洋公路》,可實際上他的這番言論代表的卻是中國共產黨的主張。

為什麼呢?因為早年進入陸軍官校第2期受訓的李友邦,就在黨代表廖仲愷與政治部主任周恩來等人的影響下產生了左傾的思想。蔣中正於1927年下令清黨之後,他還一度因為同情中共慘遭關押。直到對日抗戰爆發,國共兩黨聯手抵禦外侮,他才又被釋放了出來,領導在大陸的台灣人抗日。

與後來演變成北韓軍隊,即朝鮮人民軍前身的朝鮮義勇隊一樣,台灣義勇隊由軍事委員會政治部指揮,目的是鼓舞日本帝國殖民統治下的民族起來反抗日本。而對於試圖擺脫殖民枷鎖的朝鮮人與台灣人而言,馬克思主義本來就是強大的思想武器。

外加國共合作的時代背景,讓當時由周恩來擔任副主任的政治部充滿了左傾人士,所以台灣義勇隊與朝鮮義勇隊就成了8路軍、新4軍某種程度上的外圍隊伍。據台灣義勇隊附屬組織台灣少年團老兵郭輔義回憶,李友邦甚至會命令他們暗中保護新4軍的傷兵。

換言之,《佈滿細菌的太平洋公路》代表的仍然是中國共產黨,而不是國民政府的立場。國府固然堅持戰後台灣主權須回歸中國,但是對於美國在台灣駐軍沒有太大的異議。畢竟海軍通通被日軍打光的中華民國政府,若無美國海軍協助還真的無法收復台灣。

反而是中共,已經深謀遠慮的考慮到美軍戰後若繼續存在於台灣,將對共產主義集團形成重大威脅。即便成功推翻國府取得中國的控制權,背對歐亞大陸與蘇聯結盟的中共政權,也將遭到以美國為首的海空力量層層包圍。所以反對美國駐軍台灣,不僅事關民族主義,還將影響中共政權的存亡。

或許這也是為什麼,自1943年共產國際解散以來,原本主張台灣獨立的中國共產黨,轉而支持台灣在戰後回歸中國的原因。這不是因為共產黨跟隨著在開羅宣言上主張台澎回歸中華民國的蔣中正改變立場,而是為了迎合蘇聯世界革命的戰略佈局。

所以到了1950年韓戰爆發,杜魯門總統再度派遣台灣海峽巡邏隊進駐台海之際,獲邀出席聯合國大會發言的中共代表伍修權指控美國「侵略」台灣,完全是延續當年李友邦將軍的邏輯。事後李友邦也因為「匪諜」身份曝光,於1952年4月21日在馬場町被槍決,並成為中共認可的「烈士」。

不讓日本重返台灣

早期的中共,因為是共產國際中國支部的原因而奉行國際主義,對台灣的立場基本上跟著蘇聯走。可隨著走「民族主義」路線的毛澤東掌握大權,還有共產國際的解散,中共轉而承認台灣「自古以來屬中國領土」,並且是「中國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份」。

1953年史達林(Joseph Stalin)過世後,中共與蘇聯爭奪共產主義陣營「老大哥」地位,對台灣問題更是有自己的立場。所以在1972年尼克森訪問大陸之後,雖然中共有意推動與美國和解共同壓制蘇聯,但是仍堅持美軍必須從台灣撤出。

回到本文一開頭講的,當川普總統宣佈從敘利亞撤軍後,第一個派兵填補美軍空間的就是法國。而法軍之所以如此做的目的,是因為法國曾經託管過敘利亞的歷史傳統。2011年利比亞爆發以推翻獨裁者格達費(Muammar Gaddafi)為目標的政變,法國也是用同樣的理由派出戰機支援反抗軍抵抗暴政。

中共在南海的蠢蠢欲動,甚至還在去年8月出現法國空軍飆風戰機重返越南的畫面。為什麼是法國的戰機出現在河內?同樣的理由,因為法國殖民統治過越南,讓雙方的關係更為緊密,即便現在統治越南的共產黨政權,過去曾經為了爭取獨立而與法軍大打出手過。

尼克森與季辛吉(Henry Kissinger)做出逐漸從台灣撤軍的承諾後,中共馬上就擔心日本可能會跟法國人一樣,靠著過去殖民台灣的「老關係」重新派自衛隊返回寶島。所以在承諾不支持「一中一台」與「台灣獨立」的同時,季辛吉還必須要保證日本的軍事力量必須被排除在台灣之外。

畢竟自1895年以來,給中國人造成最大痛苦的外敵就是日本。且過去日本統治台灣50年的歷史,外加台灣實際上不是由中華人民共和國統治的事實,都不斷提醒著毛澤東、周恩來與鄧小平等人「百年國恥」尚未結束。況且日軍戰時在華北戰場上實施的「三光政策」,也給中共帶來了許多的痛苦回憶。

結果統治台灣的兩蔣父子,不只抗拒毛澤東所有「和平統一」的訴求,還聘請當年推行「三光政策」的「元兇」岡村寧次組織「白團」,培訓中華民國國軍「以武拒統」。光是從這點來看,我們就不難理解為什麼中共那麼抗拒日本的力量回到台灣了。

留學日本的蔣中正,還有張群、何應欽等黨國元老或許出於防範中共拿下台灣的遠見,並不排斥與自衛隊合作對付中共,但是對於當時絕大多數的台灣人,甚至是包括本省人在內的台灣人,都是個無法接受的選擇。因為除了極少數的皇民化份子外,日據時代的回憶對大多數台灣人而言並不好過。

前台北市市長高玉樹,雖然是反對國民黨的黨外人士,但是他在接受美國媒體採訪時,就明確表示相比起中國人民解放軍,自己更反對日本自衛隊重返台灣。對於經歷過對日抗戰的外省族群而言,看待自衛隊的立場更是有如庫德人看待土耳其人一樣,胸懷國仇家恨。

20190107-對於走過抗戰年代的老一輩而言,美軍還稱得上是個可以依賴的盟友,但是卻絕對無法接受日軍再臨台灣。圖為2015年,參加抗戰勝利70周年閱兵的國軍老前輩們。
對於走過抗戰年代的老一輩而言,美軍還稱得上是個可以依賴的盟友,但是卻絕對無法接受日軍再臨台灣。圖為2015年,參加抗戰勝利70周年閱兵的國軍老前輩們。

美國看在他們眼中,或許仍然是「非我族類」,但好歹還是中華民國抗日反共的盟友,所以外省族群對美軍的存在尚可容忍。畢竟不要說抗戰了,自韓戰爆發以來到八二三砲戰,美軍協防台灣的貢獻還是被不分族群的中華民國軍民同胞們看在眼裡,可日本人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哪怕是對於戰時曾經替日軍服務的台籍日本老兵,或者是曾參加滿洲國軍的外省老人而言,被日本人拋棄的記憶還刻骨銘心,沒有人相信日本是一個台灣可以依賴的對象。70年代的台灣,尚未受到「去中國化教育」影響,「中國認同」普遍強烈,年輕族群更是沒有人想與戰敗國日本站在一起。

更何況當年還爆發了保釣運動與中日斷交等事件,是台灣人民歷史上抗日情緒最強烈的時刻。對於許多那個年代還在讀書的長輩而言,當年學校教官表面上要他們恨的是「共匪」,可是大家骨子裡恨的卻都是「日本鬼子」。許多留學海外的台灣青年,更因為政府保釣立場不夠強硬,轉身去擁護起了中共政權。

一旦當年日本真的派遣自衛隊進駐台灣,台灣人恐怕只會做出庫德族人今日的選擇,那就是寧願與阿塞德合作,都不要把自己的土地讓給土耳其,寧可讓台灣「回歸祖國」,也不讓「日本鬼子」回來殖民。周恩來的這個心態,同樣為季辛吉所抓到。

所以尼克森與季辛吉雖承諾中共不會讓日本的勢力重返台灣,但最終還是把釣魚台列嶼的「行政管理權」與琉球一起交給日本。只要讓中共與日本之間有領土糾紛這樣一個衝突引爆點存在,美國就不需要擔心哪天蘇聯垮台後,北京與東京聯手將華府的影響力驅逐出東亞。

忍受美國對台軍售

當然,為了避免台灣在失去美軍協防後為中共所拿下,美國國會隨即通過《台灣關係法》(Taiwan Relations Act),持續向中華民國國軍提供防禦性武器,目的就是維持「中」日與兩岸勢力之間的平衡。靠著這樣的恐怖平衡,東亞確實奇蹟般地維持了40年的和平。

從鄧小平開始,歷屆中共領袖都反對美國對台軍售,可是又自知沒有實力阻止美國繼續向台灣提供武器,所以只要中華民國政府不往「法理台獨」的道路上前進,大陸對此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雖然各式各樣口頭或者外交辭令上的抗議,仍然是不可欠缺的。

至少鄧小平已經實現了讓所有外國軍事力量從中國領土上撤軍的「千秋大業」,並不急於一時全面終結美台安全合作。可是這樣的態度,終究只是一種政治上的容忍,並沒有為中共所心甘情願接受。所以等到中共累積了足以挑戰美國的實力後,勢必會想方設法讓美國停止支援武器給台灣。

而一旦中華民國國軍失去了與美國的軍事合作,整個後勤補給的體系將形同瓦解,最後台灣終將因失去一切籌碼在談判桌上伏首稱臣。縱然中共聲稱將允許台灣特別行政區在「一國兩制」的條件下保持軍隊,但這支軍隊勢必不會再是中華民國國軍,只是人民解放軍定義下的「台灣特區軍隊」,即「台軍」而已。

所以維持與美國,還有其他國家的軍事交流,對於台灣的安全而言還是至關緊要的。然而對於中共這種利於「百年國恥」與「政權穩定」之上,堅決反對美國對台軍售的心態,我們也是不能不瞭解的。所以台灣如何在維繫國防建設的同時,又不引發中共的敵視,其實考驗中華民國總統的智慧。

軍事合作首重實質,台灣必須要盡可能提升國軍與美軍的合作關係,但是公然表明要與美國、日本合作建立「反中軍事同盟」的政治宣示,不僅挑戰到中共的主權紅線,同時還會讓眾多可能支持中華民國的大陸民眾因為「民族主義」而站到台灣的對立面。

20190107-台灣需要持續維持與美國的軍事合作,但要切記有些事情可以做,不能夠大肆宣揚,必須要記住大陸人民與老一輩台灣同胞的民族主義情緒。如果操縱得當,大陸同胞的民族主義反而可以成為台灣的另外一股屏障,阻止中共武力犯台。圖為進行編隊飛行表演的F-16。
台灣需要持續維持與美國的軍事合作,但要切記有些事情可以做,不能夠大肆宣揚,必須要記住大陸人民與老一輩台灣同胞的民族主義情緒。如果操縱得當,大陸同胞的民族主義反而可以成為台灣的另外一股屏障,阻止中共武力犯台。圖為進行編隊飛行表演的F-16戰鬥機。

因此從國防的角度出發,台灣在提升軍隊現代化的同時,還應該思考如何與中共爭奪大陸同胞的民心。要讓大陸同胞瞭解到,曾經帶領中國人與盟軍攜手合作打贏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中華民國國軍,是比中國人民解放軍還更能帶給他們福祉的軍隊。

中華民國國軍不只收回了台灣、澎湖,確保國家主權獨立的完整,同時還成功走上「軍隊國家化」的道路,成為了貨真價實的中國軍隊,不像解放軍還是效忠共產黨的「黨軍」而已。讓大陸人民知道,生活在中華民國統治下才能過上有尊嚴的生活,才能讓他們形成阻止中共武力犯台的最大動力。

這次高雄市長韓國瑜對習近平演說的回應,看在筆者眼中還算不錯,那就是我們不能懷疑大陸同胞「收復台灣的決心」,但同時我們也要展現台灣人民爭取「自由民主的決心」。讓大陸同胞瞭解追求民族尊嚴與追求個人福祉之間沒有矛盾,才是台灣最大的政治屏障。

*作者為民間文史工作者

喜歡這篇文章嗎?

許劍虹喝杯咖啡,

告訴他這篇文章寫得真棒!

來自贊助者的話
關鍵字:
風傳媒歡迎各界分享發聲,來稿請寄至 opinion@storm.mg

本週最多人贊助文章

你可能也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