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不順男女性別就是匪類?

2015-12-25 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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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跨性別平權人士賽德勒(取自臉書)

美國跨性別平權人士賽德勒(取自臉書)

男女性別一致觀點就是堅持社會上只有從裡裡外外一致的男女兩種版型,也就是身為女人就是身體長相、行為舉止要全然的女人樣,男人就是男人樣,不容絲毫不一致,但那些普普眾眾就在你我身邊的各種不一致怎麼辦?男人偏偏長的像女人樣會怎樣?女人男人樣會怎樣?非男非女?不想被做性別身份辨識與分類的人士,和出生性別認同不一致的跨性別人士會怎樣?

以廁所為例,現今大部分的廁所都是性別隔離的使用,就是廁所會標示男廁或女廁,不小心走錯廁所,大部分人都會反射性的覺得不好意思回到屬於自己認定性別的廁所,相對的如廁的人們也自動去辨識他人性別身份的可能,是廁所性別隔離教育下形成及內化的性別認知。但是問題來了,男人女人樣在廁所會怎樣?著名的葉永鋕廁所死亡案件:男孩強迫檢查男孩身體,男孩霸凌男孩之疑,並非單一事件,以筆者門診面對女孩樣男孩霸凌史中,校園廁所是必問的不安全之處,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性別霸凌故事。那女人男人樣呢?在門診遇過女大學生外觀像男性,聲音又低沈,一般社會辨識常被誤認為男性,心理和生理扎扎實實是女性,一踏入自己認定的女廁,面對不是驚聲尖叫,就是被瞪的眼光看待,在剛開學她這陌生的男人樣面孔,開口也是男聲,讓她每日每次的如廁都是煎熬痛苦,然而外觀是天生的,生理性別和性別外觀及表現天生的不一致,讓她背負男性性侵入侵者的懷疑。所以堅持男女性別一致固定型版化觀點的人們,在廁所空間的使用上,容易對上述性別氣質、性別外觀天生就無法和生理一致的所謂「不順性別常規」人士們,產生有意或無意的不友善、敵意、欺凌或排斥行為。

另外這樣的性別男女一致型版化的社會氛圍,也不利性別認同和出生性別不一致即「跨性別」人士進行社會轉換,社會轉換可能是部分改變或全部的扮裝,又是回歸到在公共場所如何被辨識性別身份,長的或打扮起來可以完全跨越或像男又像女,可能尚可自我保護,在使用現今男女廁尚有自由度,但是跨女的隱隱男人感,跨男的隱隱中性感,或不男又不女感,在公共廁所往往就是自動招來警察的犯罪懷疑,或眾人異樣的抓賊眼光,甚至是形成跨女如廁不斷被否定甚至被辭退的馬偕醫院員工訴訟事件。

而台灣公共廁所的進進出出,似乎除了撒尿如便之外,對女廁或男女混用充滿了性的幻想?性侵?反而忽略男廁性別暴力的存在?難以理解性別友善廁所的保護意涵?而主張社會性別型版化或單用生理性別隔離去降低暴力真的可行嗎?還是製造了更多對性別不順常規或跨性別小眾更多的隱形暴力與不友善社會氛圍?隱藏了更多對性別氣質或性別表現弱勢者的暴力?

*作者為精神科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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