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換成柯林頓自己接受總統候選人提名,扛起重振民主黨(過去6屆大選輸掉5屆)的重責大任,他在演說中提到:「我仍然深信一個名叫『希望』(Hope)的地方」——「Hope」是阿肯色州一座小鎮,柯林頓的出生地,也是他最愛用(包括今年)的隱喻之一。1996年連任選戰,柯林頓在DNC宣示要「建造一座通往21世紀的橋梁」,也如願成為21世紀美國的第一位總統,儘管只有20天(他在2001年1月20日卸任)。
2000年,柯林頓交棒副手高爾(Al Gore),他的經濟政績頗受肯定,卸任時為聯邦政府留下預算盈餘(在今日難以想像),但近乎權勢性侵的白宮實習生陸文斯基(Monica Lewinsky)事件重創他的形象(也讓他遭到國會彈劾),高爾與他保持距離,突顯兩人差異。結果高爾以5張選舉人票惜敗小布希(George W. Bush)。不少分析家認為,柯林頓如果能夠在選戰中扮演更重要角色,高爾很可能也會成為「反敗為勝小子」。

2004年,柯林頓為麻州聯邦參議員凱瑞(John Kerry)助陣,儘管美國當時深陷兩場戰爭——阿富汗與伊拉克——泥淖,但民主黨並沒有討到便宜。2008年DNC大概是柯林頓最「悶」的一屆,夫人希拉蕊・柯林頓(Hillary Clinton)在初選惡戰中敗給歐巴馬(Barack Obama),恩怨尚未化解,比柯林頓年輕15歲的歐巴馬顯然也不需要前輩加持,他已經挑了另一位前輩作為競選搭檔:拜登。
2012年的DNC雖然仍是歐巴馬的場子,但情勢大不相同,希拉蕊是他的國務卿,也被視為總統大位的「準接班人」,柯林頓因此而有更大的發揮空間,他在演說中解釋複雜專業的政策議題,逐條逐點駁斥共和黨的經濟政綱,入情入理,老嫗能解。後來歐巴馬盛讚,這位前輩可以出任「解釋部部長」(Secretary of Explaining Stuff)。
2016年是歷史性的一年,希拉蕊成為美國史上第一位獲得主要政黨提名的女性總統候選人,挑戰全世界最高的一層「玻璃天花板」,柯林頓則是挑戰另一個「史上第一」:美國第一先生。他在那一年DNC的「幫妻」演說深情款款,令人動容。只可惜希拉蕊功虧一簣,玻璃天花板出現裂痕,但是未能化為碎片。
撥亂反正的機會在4年後來到,雖然受新冠疫情影響只能線上進行,柯林頓在2020年的DNC大聲疾呼,論調與今年頗為類似:「這是兩個美國之爭:川普的『我們對抗他們』美國,以及拜登讓人們共同生活與工作的美國。這是一清二楚的選擇,將決定美國的未來。」
來到2024年,昔年政壇的超級巨星還有幾分魅力?柯林頓在民主黨內仍然擁有「睿智的元老政治家」的地位(不妨對照已被共和黨遺忘的小布希);小岩城(Little Rock,阿肯色州首府)的總統圖書館仍然是旅遊勝地,還計劃擴建以納入希拉蕊的個人檔案;大選過後,柯林頓將出版最新回憶錄《公民》(Citizen),呈現離開白宮23年的歲月感懷。 (相關報導: 闕志克觀點:拜登給賀錦麗的禮物 | 更多文章 )
然而對政治與政治人物而言,23年有如永恆。與柯林頓在1990年代標榜的中間派相比較,今日民主黨的政治與社會議題立場更為偏左,讓他顯得不合時宜。他任內得意之作如《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與暴力犯罪管制法案,如今飽受批評。「我也是受害者」(#MeToo)運動興起,也讓他諸多性醜聞受到更嚴格的檢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