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海戰「以一敵四」!發現沉艦「經遠號」將士遺骸,陣亡艦長林永升骸骨疑在指揮室

2018-09-25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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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底打撈出來的經遠艦文物。

從海底打撈出來的經遠艦文物。

中日甲午海戰北洋水師沉艦「經遠號」近日在遼寧外海海底被發現,25日更傳出發現陣亡將士遺骸。由於經遠艦的軍官艙與指揮室應該都保存完好,經遠艦管帶(艦長)林永升、幫帶大副陳榮、駕駛二副陳京瑩等將領的遺骸可能也保存在沉艦之中。

經遠號裝甲巡洋艦(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經遠號裝甲巡洋艦(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根據戰史記載,1894年9月17日,經遠號受到4艘日艦圍攻,激戰過程中,一顆砲彈穿過經遠號指揮塔的觀察窗,艦長林永升「中彈破腦而亡」,二副陳京瑩在主甲板上指揮滅火時中彈陣亡,經遠號也因彈藥庫大火沉沒,大副陳榮與艦同沉殉國,全艦231名官兵僅16人倖存。

甲午海戰經遠號艦長林永升(百度百科)
甲午海戰經遠號艦長林永升(百度百科)

林永升是誰?

 

林永升生於咸豐三年(西元1853年),出身福建望族侯官林家,是福建船政學堂第一期,與鄧世昌(致遠艦管帶)、嚴復(著名翻譯家)、劉步蟾(北洋水師右翼總兵)等人同期,薩鎮冰(總理南北洋水師兼廣東水師提督、民國成立後曾代理北洋政府國務總理、中共建政後曾出任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委員)是其學弟。

1877年林永升與嚴復等6人留學英國格林威治皇家海軍學院(Royal Naval College, Greenwich),攻讀理化、航海、天文、水師陣法、國際法,又學練電氣、槍炮、水雷等技術,並在英國皇家海軍實習。留學三年後,林永升等人所獲的結業評語是「於行軍布陣及一切戰法,無不諳練」。林永升返國後進入北洋水師任職,官拜左翼左營副將、經遠艦管帶(艦長),於甲午海戰壯烈殉國。

據中國媒體報導,經遠艦在海底呈倒扣狀態,除了船底約兩公尺範圍內被盜撈破壞外,其他船體保留狀況不錯,因此船中很可能保存了陣亡將士遺骸。從史料來看,經遠艦上的將領都是在指揮室中犧牲,由於經遠艦倒扣沉海床、外人不易進入,他們的遺骸極有可能還在其中。

從海底打撈出來的經遠艦文物。
從海底打撈出來的經遠艦文物。

目前被發現的經遠號陣亡將士遺骸狀況尚不明朗,但此前在丹東致遠艦的考古調查中,發現的將士遺骸均不完整、還可發現火燒痕跡,足證當時海戰的慘烈。目前對經遠艦的確認工作仍屬前期的考古調查,並未大規模提取文物,也未實際進入沉船艙室。已經發現的遺骸都是散落海底淤泥之中,被考古隊發現後,已被精心收殮。

從海底打撈出來的經遠艦文物。
從海底打撈出來的經遠艦文物。

依照中國傳統入土為安的習俗,這些遺骸將於農歷八月十八(9月27日)安葬於莊河鎮黑島村山頂的林永升塑像附近。林永升塑像眺望的方向,正是經遠艦的沉沒之地。甲午海戰中廣乙艦管帶、濟遠艦繼任管帶林國祥的四世孫林其浩表示,希望可以建立一座「甲午海戰致遠艦無名將士墓」供後人憑吊。

甲午海戰經遠號艦長林永升(百度百科)
甲午海戰經遠號艦長林永升(百度百科)

已尋獲500多件各式文物

根據央視披露,除了陣亡將士骸骨,這次水下考古也獲取了大量沉艦遺物,考古團隊得以藉此推測120多年前經遠艦官兵生活。這些遺物包括銅、鐵、木、皮革等材質的文物,個別文物刻有德文銘牌,既有毛瑟步槍子彈頭與彈殼等小口徑武器,也有油燈、麻將、水煙袋等生活用品。

鄧世昌與艦上幹部合影, 此照片中大部份人包括英籍大管輪都在甲午戰爭中隨艦戰死(中國軍艦史月刊)
鄧世昌與艦上幹部合影, 此照片中大部份人包括英籍大管輪都在甲午戰爭中隨艦戰死(中國軍艦史月刊)

在瓷器方面,則有青花瓷、五彩瓷,還有一塊次瓷片表面鑲著金邊,另一片則帶有英文單詞,比較少見。水下考古隊副領隊馮雷表示:像咖啡杯,還有餐盤這一類東西,因為當時的清軍軍官多在國外培訓,養成了喝咖啡的習慣,平時作戰指揮也是使用外語,顯見受歐洲影響甚深。

這次能確定該艘沉船就是「經遠艦」,是因為考古隊員9月15日在海床以下5公尺處,發現懸掛於艦舷外壁的木質髹金「經遠」字牌,由此確證沉艦即為經遠艦。遺址中還發現一塊木牌,清晰書有「經遠」二字。艦體前端保存了艏柱、錨鏈、舷板等遺跡,外圍發現大量散落的艦體構件。

經遠號沉艦字牌。
經遠號沉艦字牌。

中國國家文物局水下文化遺產保護中心的考古研究所所長姜波表示,經遠艦中間段保存得很好,但首尾兩端破壞得比較厲害,受傷痕跡很多,可為海戰實況提供很多線索。尤其這次考古發現艦上有150毫米大口徑炮彈,與艦首兩門主炮(210毫米)和舷側各一門副炮(120毫米)的尺寸不同,推測可能是海戰爆發前緊急添置的武器裝備,火炮可能安在船尾。

經遠號如何被擊沉?

1894年9月17日,北洋海軍正在黃海進行訓練,突然發現日本聯合艦隊出現在西南方向海面,海軍提督丁汝昌下令起錨迎敵,12時55分正式開戰。日軍聯合艦隊「第一遊擊隊」快速橫越定遠號、鎮遠號兩艦,進攻北洋艦隊的左、右翼。右翼的超勇號、揚威號中砲沉沒。

由鄧世昌所率的致遠艦在大鹿島附近海域打光所有彈藥,受重創後,本欲衝撞日艦,但被敵方圍攻引起大火,艦體嚴重傾斜,魚雷發射管中彈,引爆內置魚雷,遂沉,艦長鄧世昌殉國,全艦246名官兵僅7人獲救。

法國Le Petit雜誌:法國砲艦Le Lion號救援沉沒的高升號清軍人員。(維基百科)
法國Le Petit雜誌:法國砲艦Le Lion號救援沉沒的高升號清軍人員。(維基百科)

此時濟遠號、廣甲號2艦離陣,經遠號失去掩護。號稱「帝國精銳」的日軍吉野號、高千穗號、秋津州號、浪速號4艦圍攻經遠。經遠號被逼出陣外,官拜左翼左營副將的林永升仍沉著指揮,史稱「發砲以攻敵,激水以救火,依然井井有條」。按《清末海軍史料》所述,甲午海戰臨戰時,林永升更「盡去船艙木梯」,「將龍旗懸於桅頭」,以表誓死決戰之心。

林永升在激戰中發現有日艦中彈,下令「鼓輪追之,欲擊使沉」。經遠艦雖以一敵四、「拒戰良久」,但在激戰過程中,一顆砲彈穿過經遠號指揮塔的觀察窗,林永升「中彈破腦而亡」,二副陳京瑩在主甲板上指揮滅火時中彈陣亡,經遠號也因彈藥庫大火沉沒,大副陳榮與艦同沉殉國。

日本人川崎三郎所著《日清戰史》記錄了經遠艦沉沒前的景象—該艦「遭近距離炮火猛轟,尤其被吉野之六吋速射炮猛烈打擊,遂在烈焰中沉沒」。

日本聯合艦隊於黃海擊潰大清北洋水師,浮世繪畫師小林清親、井上吉次郎繪。(維基百科)
日本聯合艦隊於黃海擊潰大清北洋水師,浮世繪畫師小林清親、井上吉次郎繪。(維基百科)

雙方在近5小時激戰後,日方包括旗艦「松島號」在內的4艘日艦受創、死傷600多人,北洋水師「致遠」、「經遠」、「超勇」、「揚威」四艦都被擊沉、損失千餘人,「廣甲艦」在撤退途中觸礁自毀,後被日艦擊沉。北洋艦隊自此退入威海衛,使黃海制海權落入日本聯合艦隊之手。

甲午海戰清日雙方戰力對比。(戚其章著《北洋艦隊》)
甲午海戰清日雙方戰力對比。(戚其章著《北洋艦隊》)

根據史學家戚其章著《北洋艦隊》,北洋艦隊成軍之時,經遠艦排水量2900噸,航速15.5節,乘員202人,火炮14門,魚雷發射管4枚。而當年清廷自德國購入則用銀87萬兩。但日方軍艦不僅較北洋艦隊在數量上多出兩艘,而且總噸位超出七千多噸,平均航速也要高出2.6海里。火力發射速度方面,更與日艦相差甚遠,雙方戰力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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