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聲專文:當工作幹的AV女優 - 過酷的AV業辛酸

2015-05-06 0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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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女優的工作酬勞遠低於一般人想像。

AV女優的工作酬勞遠低於一般人想像。

當AV女優是女性謀生的最後手段,就業競爭率為25倍。供過於求,經紀公司就挑挑揀揀,已不是什麼人想脫就脫、脫了就賺的時代了。

“AV”(adult video)是日本造的詞兒,全稱成人錄影,為滿足性欲的影像作品,好似活動春宮圖。所謂成人,是暗喻猥褻;20歲長大成人,但18歲以上就可以看成人錄影。AV通常指日本所產,歐美的叫作色情(porno)。若翻譯過來,統統的黃色錄影。專門拍AV的女演員即「AV女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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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這兩個字母,前者站著時挺拔如模特,系了一條兜襠布,後者脫下便兩腿朝天。AV有合法的,有非法的,性器官裸露而不加遮掩即屬於不合法,因為日本刑法有一條「猥褻品頒佈罪」,觸之為非。

什麼是猥褻呢?法官裁決:單是興奮或刺激性欲,損害普通人正常的性羞恥心,違反善良的性道義觀念。若照此衡量,哪怕是霧裡看花,AV也大有風月寶鑒之用,壓根兒不合法。況且馬賽克遮掩,無限地接近透明。這就是法律的虛偽。事關刑法,掃黃是員警的職責。開辦AV經紀公司的人多數曾幹過飆車族、暴力團、騙子小偷之類勾當。這樁生意,只要誘得來女人,帶給攝製廠家,就可以拿錢,近乎人販子。AV是灰色行業,其存在靠的是員警方面的「寬容」。僑居日本二十餘年,眼見員警越來越不作為,或許是不願給時代揩屁股了:他這邊認作猥褻品沒收、罰款乃至逮人,輿論卻大嘩為藝術。猥褻乎藝術乎,確乎不好判斷。三島由紀夫年輕時看一幅西洋名畫,看著看著就人生第一遭自泄了。

AV歷史並不久。1970年美國對色情解禁,日本1981年AV起步。隨著錄影機普及而興盛,出現以出演AV為生的AV女優,1990年以後演進為假戲真做。日本文化被美國人定型為恥文化,知恥而後勇,便勇於看AV錄影。討厭AV也大有人在,1984年興起的錄影帶出租店需要隔出個「密室」專營,以免辱道貌岸然之目。

中村淳彥專門紀錄AV女優,作品也改編成電影。
中村淳彥專門紀錄AV女優,作品也改編成電影。

AV基本是男人的消費品,其內幕鮮為人知。2012年幻冬舍出版了一本《當工作幹的AV女優》,將AV列為三百六十行之一,述之甚詳。作者中村淳彥是四十歲的自由撰稿人,自1998年採訪AV女優以及紅燈區女郎、流鶯,每週一人,付諸報端。十年間採訪700來人,出版了《沒有名字的女人們》系列,2010年改編成電影。

據說,AV業興衰30年,先後有20萬人從業。每月有將近2000部AV新作上市。女人為什麼幹AV這一行?或者,為什麼裸了自己?一個年輕女性走在街上,被打扮得怪模怪樣的「星探」攔住:喂,你過得快活嗎?想不想變作另一個人,那可有意思。停下腳步聽他呱噪,十有八九是「地方人」。過去也好,現在也好,涉足AV業的,大多是地方進城討生活的女性。對於她們,大城市就是一個陷阱。背井離鄉,下了車兩眼一抹黑。本來想升學或就業,卻是大不易。當然也有人出於好奇,或尋求刺激,但多數是苦於生活,一咬牙投身AV。拍AV是過酷的肉體勞動,而且被用了就扔。錄影帶變成DVD、光碟,容量增大,表演的勞動量隨之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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