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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觀點投書:「地球公民」有小情緒了,漢娜不用負責嗎?

作者針對地球公民基金會的成員蔡中岳對網紅漢娜的11問提出見解,認為「能源政策的錯誤與停電事故有密切的關係。」,盲目廢核可能會造成大量的化石燃料電廠被建造,產生大量空污。圖為核四廠。(資料照,前廠長王伯輝提供)

作者針對地球公民基金會的成員蔡中岳對網紅漢娜的11問提出見解,認為「能源政策的錯誤與停電事故有密切的關係。」,盲目廢核可能會造成大量的化石燃料電廠被建造,產生大量空污。圖為核四廠。(資料照,前廠長王伯輝提供)

看到地球公民基金會的成員蔡中岳對網紅漢娜的5,000字11問,身為一個能源科普團隊的成員,我佩服蔡先生的毅力,但也覺得有必要針對他文中很明顯的科學錯誤一一指正出來,以便社會各界在有堅實科學基礎下進行公眾議題的討論,而不是用臆測的方式寫長文企圖進行人格抹殺。同時我們也發現到,蔡中岳先生言必稱漢娜,卻把所有擁核網友指出地球公民基金會說謊造謠所帶來的衝擊都掛在漢娜身上,要求漢娜一個人來承擔所有人的責任。

蔡先生的Q1題目是:跳電真的不是因為缺電嗎

蔡先生一直在討論的是,台電說明2018年「大台北地區」一至五月跳電,並沒有比過去嚴重。可見得跳電與缺電沒有關係。蔡先生的結論是:「小松漢娜怎麼不科學、沒科普精神、製造謠言」。其實我們可以體諒蔡先生對於能源領域討論可能沒有很積極參與,因此有些資訊跟不上。事實上核能流言終結者早在七月初就已經提出了科學證據指出減壓供電是可能會對供電設備造成損壞的。

2018-07-27 1科學證據指出減壓供電是可能會對供電設備造成損壞的(作者提供)
科學證據指出減壓供電是可能會對供電設備造成損壞的(作者提供)

讓我們更進一步看小松漢娜原本對於跳電與缺電的論述,這出現在她回網友的話。

2018-07-27 2 小松漢娜對於電力的看法(作者提供)
小松漢娜對於電力的看法(作者提供)

台電在五月是否因為供電能力不足降壓運轉?是。頻繁的跳電會不會影響電力設備?會。而這些跳電是否有造成醫院、機場、政府機關的停電事故?有。當已經有科學證據指出減壓供電會對電力設備造成影響時,小松漢娜提出嚴肅的質問說,從這些停電事故證據可以看出國家缺電的嚴重性。這是一個公眾人物非常負責任的作法。

蔡先生的Q2題目是:跳電的時候相信台電的說法,其他時候又不一定相信,這樣很怪吧?

蔡先生說:『小松漢娜的感覺文,正是核終式科學論證最喜歡攻擊的,但只因立場相同就不質疑,甚至大力鼓勵,這樣的方法還敢聲稱「流言終結者」』。同時蔡先生又說『希望核終的朋友,不要真的覺得你們就是科學、真理,很多時候就是一種價值選擇』。

事實上,小松漢娜或核能流言終結者最重視的就是科學證據。而我們在答覆蔡先生第一問的時候就已經說明,小松漢娜的文章有科學證據作為支持。核終對於科學資料一向嚴肅,核終的確與台電感情深厚,但面對科學證據我們只能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我們用證據指出台電說明有誤的地方。證據就是證據,科學就是科學,這裡面沒有價值選擇的空間。

蔡先生的Q3題目是:不缺電,不然我們現在就把核二核三發電停掉啊?電夠用為什麼要重啟核二?非核家園2025年可行嗎?

蔡先生的這一段主張:「每部現役機組都有歲修,檢修完畢沒問題了,自然要回來供電」以及「核四到現在都還沒蓋完...核四根本不可能現在就啟用」。其實這是一個前後矛盾的論述,如果機組歲修完就可以回來供電,那為什麼已經接近蓋完的核四廠不能回來供電?

同樣在這一題,蔡先生也有許多不實或缺乏實務經驗的描述。蔡先生指出「2025年三座核電廠都如期除役了,台灣的電還是足夠,燃煤發電也降到30%以下」。但按照政府目前的規劃其實是在2025前夕先把燃煤佔比拉到超過40%然後再馬上降到30%。這唯一的作法就是把燃煤電廠開了不用。這種作法只有沒有實務經驗的人可以認同。蔡先生的指控是「核四問題多到連美國奇異公司都不敢保固」,但事實上核四並沒有發生問題多到美國奇異公司不保固的事。核四跟台電之間的紛爭是台電與奇異公司間就應付款項有爭議。事實證明蔡先生說謊。

蔡先生的Q4題目是:去年815都跳電了,你還說不缺電?

蔡先生的主張是:「當時已過了尖峰用電時間,根本沒有供電不足的問題,而且就算所有核電機組都在運轉,遭遇這種電力系統頻率瞬間降低的情況,還是照樣會跳電!」

可是我們早就多次指出。815大停電凸顯的問題是國家能源政策規劃錯誤導致備轉容量不足。815這種瞬間所有機組跳機,的確無法避免造成跳電。但如果能源配比正確,大潭電廠當時根本沒必要全功率運轉。在有其他機組充分支援的情況下,停電範圍不會大到接近600萬戶停電。

蔡先生的對缺電的認知與蔡英文政府是相同的:『如果我們對缺電的定義是:「我家要用電的時候有電用」,但其實今年應該也沒問題…這兩三年過渡時間過去,接下來幾年會更加充裕』。這樣邏輯如果成立,那麼我們根本看不到大潭電廠又要新增三個大型機組、林口電廠三號機上線、深澳電廠新建的理由啊。既然不缺,為何又要新增這幾個大型污染源?

蔡先生的Q5題目是:過去有核電全開時,空污真的比較嚴重嗎?紫爆的標準不是被調整,這樣有影響嗎?可以推論到核電等於空污嗎?

蔡先生的中文不是很好理解導致我們看不太懂題目,但我們從內文試著抓出他想表達的事情。但在論述前,我們要回顧一段歷史。蔡先生提到這件事:「全國能源會議也開了3、4次了,每次都說要節能、要再生能源、要課徵能源稅」。事實上全國能源會議提到能源稅的場合我親身經歷。能源稅在全國能會會議受挫與蔡先生所屬的地球公民基金會有很大的關係。全國能源會議的原則是共識決,一票反對該案就被棄置。結果能源稅在分組會議大家多方溝通下,好不容易要過了,徐光蓉教授堅持反對。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的理事長賴偉傑先生就坐在徐教授旁邊,地球公民基金會主任蔡卉荀也在同一場。所有人都在勸徐教授同意能源稅,賴先生和蔡女士不動如山放手讓能源稅被偏見所毀。整件事情都是全程直播錄影的。

同時蔡先生提出:「再生能源的發展,肯定都比核煤更能減緩空污」。很不幸地,再生能源一定比核能製造更多空污。理由很簡單,再生能源因為不穩定,需要搭配天然氣。核能是基載,全程發電期間不排碳也不需要搭配天然氣電廠。科學證據就是這麼明白。

蔡先生對能源現況的認知其實相當昧於現實。我們舉他在這一題的描述為例:「燃煤發電照規劃也會逐年減少」。這是台電最新的規劃,請問燃煤發電哪裡看得出來逐年減少?在蔡政府盲目廢核的狀況下,化石燃料電廠就必然大幅上升,事實就是如此殘酷。

2018-07-27 3台電對能源的最新規劃(作者提供)
台電對能源的最新規劃(作者提供)

蔡先生的Q6題目是:今年6月開始備轉容量率確實維持穩定的6%,但為什麼是6%就夠了?

不要說我們反對蔡先生的看法。連蔡總統都期待備轉可以到10%了。總統都看不下去蔡先生的樂觀啊。蔡先生也誤解,其實沒有法定備轉率這件事。我國是規劃「備用容量率」。兩者是不同的數字。

蔡先生提出「縱使核電超棒,現在要立刻解決台灣 2018 甚至 2019 的供電狀況都很困難。」。事實上並不難,核一室外乾貯早就好了,馬上就可以上。如果不是蔡政府沒有遠見不懂得規劃延役,以及上任以後把核四啟封。2018 – 2019北台灣供電從來就不該這麼緊繃。核能流言終結者並不反火力,事實上核能流言終結者反對的是因為盲目廢核導致火力尤其是昂貴天然氣的爆衝式政策。

蔡先生的Q7題目是:既然這麼多意見,為什麼不也連署公投,大家公開辯論啊?

蔡先生主張「我支持公投是一種民主的可能...如果這個公投成案,不就等於這樣的描述似乎是被承認且有正當性的說法?」。其實這是對民主還有公投制度最大的誤解。公投連署階段只是讓一個議題有被民眾表達意見的機會。最後還是需要進行公投,才知道民意的依歸,才能讓人民的聲音被直接表達出來。難道蔡先生會認為,主張核四應該公投的林義雄前主席就是支持核四的嗎?

蔡先生的Q8題目是:核電最環保,太陽能超多污染,你們這樣推動可以嗎?

蔡先生在執著在核廢料以及太陽能板回收問題。其實這問題很簡單。這世界上沒有對環境完全零負擔的能源使用。只要使用能源就必然造成污染。核能最大的優點就是能量密度高,電廠壽命長。一個人一生使用的核燃料體積不會高於一罐保特瓶。核電廠透過延役,現在可以用到80年。而太陽能板壽命受到化學特性的限制,最多25年就必須汰換。雖然號稱可以再生,但再生的過程需要酸洗等等,又製造更多污染。有部分的材質,在回收以後與燃煤電廠的煤灰一樣可以作為道路填充的材料。但這些沒有被管制的填充料,還是有部分毒性的。相較之下,核廢料的全程管制反而是對整個生態最節制、最友善的方式。

蔡先生的Q9題目是:為什麼只敢挑戰小松漢娜,你知道有一個人叫黃士修嗎?

蔡先生是這麼說的:「我知道黃士修,而且還常常看到他的臉……但因為我的臉書河道上,很多人轉了小松漢娜的文,但沒有人轉黃士修的文,單純就影響力我想小松漢娜可能影響層面較廣」

這邏輯謬誤就不需要我們多說了,一個你常常看到的人,而且是以核養綠公投領銜人居然比不上一個第一次出現在臉書河道的人有影響力?知名網紅館長也反對廢核啊,他夠有影響力吧。那時候我們可沒看到蔡先生有過什麼意見。以為漢娜是軟柿子可以輕易抹黑,卻不曉得漢娜根本就是核終圈公認的女神。所有漢娜的論述都經過台灣鯛民廖彥朋針對專業監修過。因此蔡先生這次連發多篇長文想要抹黑卻在科學證據上不斷被打臉。

蔡先生的Q10題目是:飯盒就是謠言,你們說的都是謠言?

蔡先生在這一題是這麼說的:「『區位跳電就是因為政府要推動非核家園』這句小松漢娜的名言,已經完全無法被驗證」。問題是,漢娜沒說過這句話。這就是徹底的抹黑。

蔡先生在這一題說:『有一些核終的朋友認為台灣應該仿照日本擁核的安倍政權規劃,在2030年達到綠電22~24%,核電20~22%,燃煤26%、燃氣27%,相較於台灣這個月尖峰時期大約5~6%綠電,核電10~12%,簡單數學算一算,也就是核終部份朋友認為的台灣2030年配比,是「再生能源的發電是足夠取代現有台灣的核電的」。』。我不想跟蔡先生多所爭論,我用新聞報導的句子來回應蔡先生,「日本內閣會議 3 日通過修正能源基本計畫,將 2030 年再生能源發電目標提升至 22%~24%,並希望在 2050 年讓綠能成為主流,但與此同時,日本為避免能源來源過於集中,將核能與火力發電視為基載電力,重回核能懷抱。」。安倍政權的規劃就是以核養綠。

蔡先生的Q11題目是:蘭嶼都捨不得人家搬走低階核廢料,幹嘛要幫忙遷?

蔡先生是這樣表示的:「這句話已經踩到底線了,我的蘭嶼達悟朋友這幾十年來花了多大的力氣在努力發聲,居然有這樣的留言來抹滅過往不正義的歷史」。我們讓歷史說話,開高額條件導致蘭嶼低階核廢料場搬不走的就是蘭嶼鄉親自己,一切有圖為證。

2018-07-27 4蘭嶼雙週刊對台電核廢料處理的報導(作者提供)
蘭嶼雙週刊對台電核廢料處理的報導(作者提供)

結語

落落長這麼多,我覺得蔡先生的描述正好顯示出我們與蔡先生所屬的地球公民基金會還有國內這些反核團體最大的差異在何處。對蔡先生來說「跳電的原因、空污的假設,最多可以說是有爭議、待釐清」。但核能流言終結者還有漢娜用科學證據說明,能源政策的錯誤與停電事故有密切的關係。盲目廢核的結果就是大量的化石燃料電廠被建造,產生大量空污。秉持著愛鄉、愛人的心,在科學證據面前,我們只能誠實講出真相,這就是核能流言終結者以及漢娜的堅持。

整個11問裡,大概只有前兩個與小松漢娜的發言有關。Q10更是直接假造漢娜說過的話。與地球公民基金會不同,我們不會把別人沒有說的話,塞到他人嘴裡。我們一向堅持追究責任,批判握有發語權的人,而不是把所有群眾的責任叫一個不同立場的弱女子扛起。我們可以理解地球公民基金會的人有小情緒了,想要找個宣洩的出口。漢娜雖然外表是個弱女子,但內裡有堅強的靈魂。她的靈魂裡,有真實的科學數據與巨大的勇氣作支撐,堅不可摧。核能流言終結者很榮幸能獲得漢娜的認同。

參考資料

Edvard. (2013). The Need for Load Shedding In Generating, Transmission and Distribution Systems. Retrieved July24, 2018, from https://electrical-engineering-portal.com/load-shedding-in-generating-tnd-systems

*作者為核能流言終結者成員/IE Business School台灣校友會創會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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