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彭博記者:中國想反腐 官員家族要透明化

2014-04-09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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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前資深編輯里察森在CNN接受專訪。(取自網路)

彭博前資深編輯里察森在CNN接受專訪。(取自網路)

習李上台後「打老虎」喊得振天價響,薄熙來、周永康等人也一一落馬失勢,但,為何這些反腐敗的雷霆手段常被扁平地視作高層鬥爭,而非深厚的政治改革?彭博社前資深編輯與記者里察森(Ben Richardson)認為,中國反貪腐要被認為是「玩真的」,就先公開高層家族的資料。

里察森在彭博社跑了13年亞洲新聞,參與了多項中國高層金權關係報導,今年3月他從彭博社辭職,原因是抗議主管因憚忌中國當局,在未與同仁討論的情況下大幅刪減有關中國的調查報導。

里察森以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鄧普西(Martin Dempsey)為例,這位愛爾蘭裔的三軍之首,妻子是高中時的女友丹妮,三個小孩名叫克里斯、梅根和凱琳,登普西的兒子、女婿,甚至是孫兒的資料,也都是不難找到的資料。

里察森認為,這些細節被公開,是為了維持軍方在社會中的透明與可信度,這種信任十分脆弱,有時會毀棄崩坍,只有靠著一些機制監督,才能時時維持或即時重建。

但中國的情況為何?2012年退休的前軍委副主席徐才厚,算是跟鄧普西差不多位階的官員,民眾對他卻幾無所知,只有一些官階晉升的年表紀錄,直到上個月他的貪汙案爆發,民眾才突然看到他家人涉案的消息,像是他女兒得到一張2000萬元人民幣銀行卡的「禮物」,而據傳徐才厚的妻子也遭逮捕。

高層落馬似乎是習近平「打老虎也打蒼蠅」的證明,近期最大的一樁案子則非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莫屬,媒體報導他的親朋、下屬已被沒收900億元人民幣的財產。

不過,這些案例再多,依然反映了這個國家政治系統的缺失:它掩蓋了高層權力與財富之間的連帶關係,而這些事情都常由家人涉入。中國由於經濟發展成功,像為中共的政治模式強力背書,中共以強大的國家機器壓抑媒體,不讓領導高層的家人的金權關係被曝光。

中國前總理溫家寶常說「讓權力在陽光下運行」,但他家人涉入貪汙的報導在2012年由《紐約時報》揭露時,紐時網站在中國被封鎖;同一年習近平家族積攢財富的消息也被彭博社揭露,里察森即是報導團隊的一員。

里察森再舉例:當歐巴馬的女兒被媒體拍到在長城觀光,習近平的女兒習明澤卻以假名在哈佛大學唸書,里察森認為,這並非只是什麼報紙上的八卦,如果不知道這些權力與財富的連帶,就無法得知許多政策背後與資本調度的原由何來。

里察森也把中國類比北韓,金正恩去年整肅姑丈張成澤,官方報導說是貪汙罪,但外界幾乎把它完全視為在整肅政敵,里察森問,何以相信習近平是在「打大老虎」,而輕率地認為金正恩只是鬥爭?

他認為,習近平只能以一個最簡單證明「反腐」的決心:把政治局官員的家族關係資料(family tree)在官方網站上,也同時公布所有官員的財務資料,一切攤開在陽光下,接受人民的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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