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燕婷觀點:騎駱駝的聖誕老人-耶路撒冷的基督歷史與文化流失

2020-01-05 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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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教聖地耶路撒冷自古以來就衝突不斷,為減緩當地對立氛圍,以色列政府特地請「聖誕老人」騎著駱駝,挨家挨戶送禮並傳遞歡樂。圖為聖誕老人示意圖。(資料照,AP)

三教聖地耶路撒冷自古以來就衝突不斷,為減緩當地對立氛圍,以色列政府特地請「聖誕老人」騎著駱駝,挨家挨戶送禮並傳遞歡樂。圖為聖誕老人示意圖。(資料照,AP)

伊薩·卡西西(Issa Kassissieh)是任職於耶路撒冷基督教青年會的籃球教練;除此之外,他還是以色列官方認證的聖誕老人,也是世上唯一會騎駱駝巡城送禮的聖誕老人。卡西西擔任耶路撒冷聖誕老人的職位已有10年之久,尤其近幾年特朗普宣布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激化了城中的宗教、民族衝突,市政府為此還給卡西西加了新差事:挨家挨戶派送免費聖誕樹,以期過節的喜悅能沖淡對立的肅殺。

耶路撒冷身為三教聖地,自古即是戰火不斷。根據歷史統計,其曾二度被毀,並遭圍城23次、攻入52次、淪陷44次,除伊斯蘭勢力外,十字軍東征也改變了此城原有的基督文化地景。如今聖城雖久未離亂,但隱憂仍在,基督徒人口日漸稀疏,傳統過節方式也漸被商業化的「聖誕老人」取代,此城雖有基督盛名,卻羔羊流離。

基督文化裡的耶路撒冷

在早期基督文化中,耶路撒冷的角色舉足輕重。耶穌出生四十天後,聖母與約瑟夫即將其帶至耶路撒冷第二聖殿(Second Temple),並遵從《摩西律法》完成了淨化儀式,這段經過即是獻主節(Presentation of Jesus at the Temple,又稱聖燭節Candlemas)的由來。《路加福音》(Luke)中對此也有所記載:

按摩西律法滿了潔淨的日子、他們帶著孩子上耶路撒冷去、要把他獻與主。(2: 22)

20200103-老漢斯·霍爾拜恩(Hans Holbein the Elder,1460-1524)作品《獻主節》(Darstellung Christi im Tempel)。(作者提供)
老漢斯·霍爾拜恩(Hans Holbein the Elder,1460-1524)作品《獻主節》(Darstellung Christi im Tempel)。(作者提供)

此外根據《使徒行傳》(Acts of the Apostles)第二章記載,耶路撒冷也是五旬節事件(The Event of Pentecost)的第一現場,經文描繪了各使徒受聖靈之力澆灌,使其得以用方言宣教的場景:

五旬節到了,門徒都聚集在一處。忽然,從天上有響聲下來,好像一陣大風吹過,充滿了他們所坐的屋子,又有舌頭如火焰顯現出來,分開落在他們各人頭上。他們就都被聖靈充滿,按著聖靈所賜的口才說起別國的話來。那時,有虔誠的猶太人從天下各國來,住在耶路撒冷。這聲音一響,眾人都來聚集,各人聽見門徒用眾人的鄉談說話,就甚納悶;都驚訝希奇說:看哪,這說話的不都是加利利人嗎?我們各人,怎麼聽見他們說我們生來所用的鄉談呢?我們帕提亞人、瑪代人、以攔人,和住在米所波大米、猶太、加帕多家、本都、亞西亞、弗呂家、旁非利亞、埃及的人,並靠近古利奈的呂彼亞一帶地方的人,從羅馬來的客旅中,或是猶太人,或是進猶太教的人,革哩底和亞拉伯人,都聽見他們用我們的鄉談,講說神的大作為。眾人就都驚訝猜疑,彼此說:這是什麼意思呢?還有人譏誚說:他們無非是新酒灌滿了。彼得和十一個使徒站起,高聲說:猶太人和一切住在耶路撒冷的人哪,這件事你們當知道,也當側耳聽我的話。(2: 1-14)

而大眾較熟悉的基督文化意象「最後的晚餐」(Last Supper,此詞並未出現在《新約》中,新教徒多用Lord's Supper;東正教用語為Secret Supper,俄羅斯東正教也多用「神秘晚餐」一詞,俄語:Тайная вечеря),其事發地點也在耶路撒冷。根據《馬太》(26: 17-30)、《馬可》(14: 12-26)、《路加》(22: 7-39)、《約翰》(13: 1-17: 26)四大福音書記載,耶穌於聖週(Holy Week)進入耶路撒冷城,民眾皆夾道歡迎;在見過各色人物與猶太長老後,耶穌與使徒們在週末聚餐。飯局中,耶穌預言自己將受使徒中一人出賣,且使徒彼得為求自保會否認他三次;飯後不久,耶穌即遭逮捕、審判,最後於十字架上殉難。

20200103-達芬奇(Leonardo da Vinci)《最後的晚餐》。(作者提供)
達芬奇(Leonardo da Vinci)《最後的晚餐》(Il Cenacolo或L'Ultima Cena),約繪於1490年左右,是文藝復興的基督藝術代表作之一。達芬奇刻劃了耶穌明言「使徒中有一人將背叛他」的場景,並精準平衡了憤怒、驚奇、惶惑和恐懼等情緒。(作者提供)
20200103-耶路撒冷錫安山大衛墓裡的晚餐廳(Cenacle),據傳是最後的晚餐、五旬節事件的發生地。(作者提供,取自cenaclemission.com)
耶路撒冷錫安山大衛墓裡的晚餐廳(Cenacle),據傳是最後的晚餐、五旬節事件的發生地。(作者提供,取自cenaclemission.com)

上述宗教經典的記載,其歷史可信度雖不高,卻體現了耶路撒冷在早期基督文化體系的重要地位,並在觀念與實踐不斷互構、異化中,形塑了後世基督徒的認知與行為。例如大約從西元四世紀開始,基督徒便有至耶路撒冷朝聖的傳統,《波爾迪加拉之行》(Itinerarium Burdigalense,又被稱作《耶路撒冷之行》Itinerarium Hierosolymitanum)即為朝聖文化的代表產物。此書由布爾迪加拉(今法國波爾多)的匿名朝聖者所撰寫,記載作者於333年-334年的朝聖經過,其先翻越意大利北部、多瑙河山谷來到君士坦丁堡,再穿過小亞細亞和敘利亞抵達耶路撒冷,返程則取道馬其頓、奧特朗托、羅馬和米蘭,一路走回故鄉。雖說也有學者認為,此書其實是一部「編纂精良」的基督文學作品,但仍突顯了耶路撒冷的文化地位。

20200「Itinerarium」為古羅馬時期的出遊路線圖。(作者提供,取自wordpress.com)
「Itinerarium」為古羅馬時期的出遊路線圖,裡面清楚記載了城市、車站、水道的位子及名稱,有點類似今日的旅遊指南,最著名的範本就是記錄英倫三島交通概況的《安東尼之行》(Antonine Itinerary)。(作者提供,取自wordpress.com)

然而要建構耶路撒冷的重要性,除宗教經典外,政治的助力也不可或缺。耶路撒冷雖一度因羅馬帝國迫害基督教而沒落,但隨著君士坦丁一世(Constantine the Great)於西元313年頒布《米蘭敕令》(Edict of Milan),基督教成了合法宗教,耶路撒冷也在君士坦丁一世與其母海倫娜(Helena)贊助下,成立了聖墓兄弟會(Brotherhood of the Holy Sepulchre),以打理當地教務;325年,第一次尼西亞公會議(First Council of Nicaea)召開,這也是歐洲基督圈首次召開世界性會議,會中褒舉了耶路撒冷的重要性;451年,迦克墩公會議(Council of Chalcedon)在小亞細亞召開,此次會議除了導致亞歷山大科普特正教會、亞美尼亞使徒教會等東方正統教會(Oriental Orthodox Churches)分裂出去外,也讓耶路撒冷主教被提拔為牧首(patriarch),耶路撒冷從而躋身羅馬、君士坦丁堡、亞歷山大與安提阿之列,成為五大牧首區之一。然而此次晉升看似風光,但在現實政治的實踐上,耶路撒冷教務仍受他人管轄,只是過往管轄者名叫敘利亞安条克教會,現則成了希臘東正教;此外,羅馬天主教(Roman Catholic Church)從未接受"五大牧首區"的說法,而是一貫宣稱自己至高無上的統治地位。

20200103-耶路撒冷聖墓兄弟會裡的東正教神職人員。(作者提供)
耶路撒冷聖墓兄弟會裡的東正教神職人員。(作者提供)

伊斯蘭化與基督教內鬨

基督世界之外,阿拉伯半島的伊斯蘭勢力對此也是望穿秋水。根據古蘭經記載,耶路撒冷是穆罕默德展示「夜行登霄」神蹟之地:

讚美真主,超絕萬物,他在一夜之間,使他的僕人,從禁寺行到遠寺。我在遠寺的四周降福,以便我昭示他我的一部分跡象。真主確是全聰的,確是全明的。(17: 1)

上述經文中的「遠寺」(المسجد الأقصى),據傳即是耶路撒冷的聖殿山(Temple Mount);而在伊斯蘭草創之初,穆罕默德領導的禮拜方向也是朝向耶路撒冷,而非麥加天房。基於上述原因,耶路撒冷成了麥加、麥地那之外的伊斯蘭第三聖地。

20200103-穆罕默德夜行登霄圖,由波斯詩人尼札米(Nizami Ganjavi)繪於1539-1543年。(作者提供)
穆罕默德夜行登霄圖,由波斯詩人尼札米(Nizami Ganjavi)繪於1539-1543年。(作者提供)

然而伊斯蘭勢力對耶路撒冷的征服,就如十字軍東征般,在信仰因素外,還夾雜了戰略與政治利益考量。耶路撒冷曾三度伊斯蘭化,第一次是西元638年,當時哈里發歐麥爾·伊本·哈塔卜(Umar ibn al-Khattab)的大戰略是擴張帝國版圖,並殲滅黎凡特地區的敵對部落與勢力,在其猛烈攻勢下,耶路撒冷牧首索菲尼斯(Sophronius)寡不敵眾,只能投降。當年城中人口多為基督徒,穆斯林當局對其並不友善,多有歧視與奴役情事,基督徒也在此後遭大規模伊斯蘭化與阿拉伯化,聖殿山更進入了伊斯蘭化的巔峰期,圓頂清真寺(Dome of the Rock,قبة الصخرة)、阿克薩清真寺(Al-Aqsa Mosque,المسجد الأقصى)先後建成,直至第一次十字軍東征到來。

20200103-圓頂清真寺(阿拉伯語:قبة الصخرة,希伯來語:כיפתהסלע)。(作者提供)
圓頂清真寺(阿拉伯語:قبة الصخرة,希伯來語:כיפתהסלע)。(作者提供)

第一次十字軍東征(1095-1099)催生出更為血腥、複雜的局面。首先耶路撒冷的穆斯林當局早就聽聞十字軍即將到來的消息,並認定城中的基督徒必定會在兩軍對峙時通風報信,於是乾脆先下手為強,對其大肆屠戮;十字軍攻下聖城後,又大舉屠殺此地穆斯林,而城中僅存的「東方基督徒們」(東正教與東方正統教會等)則遭十字軍以「與穆斯林同流合汙」等莫須有罪名為由,被大舉逐出聖城,牧首則遭流放,最後其只好至君士坦丁堡尋求政治庇護。十字軍隨後建立了耶路撒冷王國(Kingdom of Jerusalem),並另設拉丁禮宗主教區(Latin Patriarchate of Jerusalem)來打理教務。十字軍東征雖打著拯救基督徒的大旗,但由結果觀之,其固然對耶路撒冷伊斯蘭化的力道有所遏止,卻也摧殘城中原有的基督文化地景,並迫害同為基督徒的東方兄弟,對其施以大規模的拉丁化。

1187年,薩拉丁(Saladin)擊潰十字軍,重奪耶路撒冷,東方基督教會再度得勢,但聖城也在埃宥比(Ayyubid)王朝統治下開始了第二輪伊斯蘭化進程,穆斯林當局在此大舉興建房屋、市場、公共澡堂與朝聖旅館。然而隨著王朝在13世紀陷入內亂,耶路撒冷繁榮不再,最後淪為荒涼的村莊。1244年,聖城被花剌子模傭兵洗劫,基督徒與猶太人因而倉皇出逃;1250年至1517年,耶路撒冷又改由馬穆魯克人(Mamluks)統治。期間馬穆魯克人仍持續與十字軍、蒙古軍交戰,地震與黑死病也間歇而來,百姓苦不堪言。

直到近代,約旦在1948年以阿戰爭時趁虛而入,佔領東耶路撒冷,更出於對以色列的仇恨與報復情緒,大舉搗毀聖成內的猶太古蹟,導致不可逆的文物浩劫;期間基督教整體雖未被嚴重打壓,卻也受約旦當局限制,不得接受國外捐款,導致許多基督徒遷離此地,是為耶路撒冷第三波伊斯蘭化,此波風潮直至1967年約旦敗退才結束。

20200103-1187年哈丁之戰(Battle of Hattin)後的薩拉丁與耶路撒冷國王-吕西尼昂的居伊(Guy of Lusignan)。(作者提供,取自Said Tahseen)
1187年哈丁之戰(Battle of Hattin)後的薩拉丁與耶路撒冷國王-吕西尼昂的居伊(Guy of Lusignan)。(作者提供,取自Said Tahseen)

然而除伊斯蘭勢力外,基督世界的內鬨也相當嚴重,只要伊斯蘭化的潮流一過,接著上演的就是教會派系的權力鬥爭,且各方人馬彼此仇視的程度,絕不遜於其對伊斯蘭的恨意。奧斯曼勢力崛起後,耶路撒冷遂成帝國版圖之一,享有米利特制下的自治權;但在17到19世紀,步步進逼的歐洲天主教國家紛向奧斯曼帝國請願,要求帝國讓自己支持的基督教勢力完全掌控聖地。蘇丹阿卜杜勒·麥吉德一世(Abdulmejid I,1839–1861),在煩不勝煩下,終於下了道詔令(Firman,波斯語:فرمان‎,土耳其語:ferman),令中詳細闡述了各派的勢力範圍,並劃分聖墓教堂(Church of the Holy Sepulchre)各區的管轄權,且要求諸方皆不得越雷池一步,故名「現狀詔令」(Status Quo)。

根據詔令所述,整座教堂的管理權被分割給六大派系:羅馬天主教、耶路撒冷希臘東正教、亞美尼亞使徒教會、科普特東正教、敘利亞東正教與埃塞俄比亞東正教,前三者是主要的教堂監護人,其中尤以耶路撒冷希臘東正教的份額最大,畢竟耶路撒冷牧首的聖座就在聖墓教堂,其更掌有君士坦丁一世與海倫娜當年創立的聖墓兄弟會;羅馬天主教則主要委託的方濟各會(Franciscans)代為執掌監護責任。1757年詔令頒布時,恰好有架隸屬於亞美尼亞使徒教會的梯子靠在教堂牆上,據說是供神職人員上來透氣用,結果也成為「現狀下的一環」,從此不得移動,其雖曾被狂熱教徒拿下,卻很快就物歸原位,直至今日。

20200103-1898年復活節時的聖墓教堂,上方窗戶外可見象徵「維持現狀的梯子」。(作者提供,取自United States Library of Congress's Prints and Photographs division)
1898年復活節時的聖墓教堂,上方窗戶外可見象徵「維持現狀的梯子」。(作者提供,取自United States Library of Congress's Prints and Photographs division)
20200103-象徵「維持現狀的梯子」,攝於2011年。(作者提供,取自Wilson44691)
象徵「維持現狀的梯子」,攝於2011年。(作者提供,取自Wilson44691)

然而詔令的目的雖是一勞永逸,卻也不過粉飾太平,各派仍是磨擦不斷。例如在2002年某個炎熱的夏日午後,科普特東正教的修士動了把椅子,避免木頭因久曝毀損,結果立刻被埃塞俄比亞東正教的修士們解讀為「深具敵意的挑釁」,最後兩派人馬爆發大規模鬥毆,並導致十一人送醫住院。類似事件層出不窮,只不過換了派系與導火線,但都遵循一定的發展邏輯,例如2004年聖十字日(Feast of the Cross)期間,耶路撒冷希臘東正教於聖墓教堂舉行慶祝儀式,結果有扇通往方濟各會聖堂的門沒關好,東正教修士也自動將其識別成「天大的羞辱」,最後兩派修士大打出手,這次沒人住院,卻因驚動警察而導致多人被捕;2008年的棕枝主日(Palm Sunday)上,也因類似事由爆發派系衝突,但這次換成到場協調的警察被盛怒的神職人員痛毆。維持現狀,或許向來不是件易事。

日漸稀少的耶路撒冷基督徒

在耶路撒冷92萬人口中,約有59萬是猶太人,31萬是穆斯林,基督徒數量已降至2萬以下。原因在於,當地的基督徒多是巴勒斯坦人,但以巴衝突卻讓其陷入尷尬的矛盾中:在巴勒斯坦穆斯林眼中,他們是基督徒;但在以色列當局眼中,他們卻是巴勒斯坦人。這不僅是耶路撒冷基督徒的困境,也是全以色列基督徒的時代困局。以衝突最為激烈的加薩走廊為例,當地仇以情緒瀰漫,許多基督徒被聖戰份子當成代罪羔羊,受到暴力脅迫與對待,甚至被逼改宗伊斯蘭;但以色列當局對其也毫不手軟,常以反恐為由,在其進出加薩時加以刁難,拒發簽證,通往耶路撒冷、伯利恆的朝聖之路因而倍加艱難。在伊斯蘭化、以色列的隔離政策夾擊下,許多基督徒紛紛移居海外,如今加薩的基督徒人口數已降至1300人,且多為中高齡的長者,許多人更不諱言,自己恐是最後一代的巴勒斯坦基督徒。

20200103-在加薩過聖誕節的基督徒。(作者提供,取自MEE)
在加薩過聖誕節的基督徒。(作者提供,取自MEE)

耶路撒冷的人口以猶太人為第一多數,故基督徒面臨伊斯蘭化的壓力較小,但以色列的隔離政策卻迫使其與他區親族分隔兩地,難以共度聖誕節,許多海外的耶路撒冷基督徒也因為簽證被刁難,故而在返鄉之路上鎩羽。在老耶路撒冷基督徒的記憶裡,真正的聖誕節既沒有聖誕樹,也不存在聖誕老人,更沒有穿新衣、送禮物的習俗,人們通常會一起到教堂祈禱,接著拜訪親族,共享名為Matfool的傳統菜(也就是巴勒斯坦版的couscous);如今的聖誕慶典,在其看來,不過徒具資本主義的奢侈、喧嘩,真正的聖誕傳統反在嚇人的寂靜中,一點一滴流失,悄無聲息。然而,對經歷過以巴戰火的他們而言,或許活著,本身就是件值得慶祝的事,哪怕日後要逐漸凋零。

*作者為《中東研究通訊》專欄主筆與《端傳媒》特約撰稿人。本文由《中東研究通訊》公眾號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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