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經濟學人》:2億2500萬個理由 中產階級之怒可能摧毀中國

2016-07-10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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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蓬勃發展,中產階級崛起,也帶來新的變數(美聯社)

中國經濟蓬勃發展,中產階級崛起,也帶來新的變數(美聯社)

據中國清華大學統計,僅在2010年,中國各地各類維權抗議事件就多達18萬起。英國《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9日刊登題為〈中國中產階級:2億2500萬個讓中國領導人憂心的理由〉(225m reasons for China's leaders to worry)指出,中國中產階級急遽增加,但越來越多中產階級失去安全感,隨著經濟增速放緩,他們對現狀日益不滿,中共當局若不開始滿足這些需求,可能因此導致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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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30年中國經濟急速發展,1990年代前中國幾乎沒有中產階級,至2000年,年收入在1.15萬至4.3萬美元(約新台幣37萬至138萬元)之間的家庭達500萬個,時至今日已成長到2億2500萬個。

(中國有2億2500萬中產階級人口,超過德國、英國、法國的人口總合。)

文章中指出,不同於南韓和台灣等東亞前專制政權,中國中產階級的富有並未帶來政治變革。1980年代的南韓,學生領導的光州民主化運動終結軍人獨裁統治,台灣也在1990年代中產階級的民主運動之下,迫使國民黨獨裁政府走向自由選舉。

中國經濟蓬勃發展,中產階級崛起,也帶來新的變數(美聯社)
中國經濟蓬勃發展,中產階級崛起,也帶來新的變數(美聯社)

但許多專家指出,中國是這個模式的例外,自從1989年天安門民主運動遭到坦克鎮壓後,中國就未再出現全國性的大規模民主抗議。文章分析,很少有中產階級說他們想要民主,除了這種說法可能讓他們有麻煩外,阿拉伯之春帶來的動亂、英國脫歐顯示選民無法解決複雜的政治難題,都讓中產階級寧願相信強硬派、打貪腐的習近平。

1989年初夏,北京天安門廣場發生了大規模民眾抗議中共高層貪腐的事件,最終遭遇武力鎮壓。(BBC中文網)
1989年初夏,北京天安門廣場發生了大規模民眾抗議中共高層貪腐的事件,最終遭遇武力鎮壓。(BBC中文網)

經過長期戰亂和政治鬥爭的中國社會,表面上普遍有「怕亂」與「反民主」心態,但文章認為這難以掩蓋現今中產階級的不安全感。如何安心養老?社會安全網能否保護獨生子女?高額的醫療費可能花掉他們畢生積蓄,房屋的產權可能在官員貪腐下被推翻,中產階級更擔心缺乏監督的金融體系讓他們的投資血本無歸。

文章也指出,許多中產階級對於黨強行灌輸的馬克思主義教條嗤之以鼻,更多人不滿貪污腐敗和裙帶關係盛行,破壞各行各業的商業競爭,而嚴重的霧霾污染更縮短了他們的壽命,一些汙染大戶卻不用受罰。

北京霧霾。(美聯社)
北京嚴重的霧霾。(美聯社)

對政府不信任的人們投入民間行動當中。中國現在有超過200萬個非政府組織,許多中產階級人士試圖以獨立於共產黨之外的方式改善社會狀況,爭取勞工平等權益、終結對女性、同性戀、移民的歧視。這些組織的訴求雖不到公開挑戰中共當局的統治,但也經常與政府的意志相違背。

中產階級在共產黨8800萬黨員中是相當重要的基石,文章認為習近平在2012年上任時發表的「中國夢」談話,是拉攏中產階級,試圖緩解社會壓力;即使如此,若沒有一個透明、法治的政府,腐敗難以被系統性的消滅,個人財產與安全無法得到真正的保障。文中並強調,若沒有言論自由,非政府組織也不會帶來改變。

《經濟學人》指出,目前城市居民大約有一半在35歲以下,當他們感到政府不傾聽民意時,就會站出來抗議,如今年7月3日廣東省祿步鎮數千名民眾,抗議興建大型垃圾焚化爐,並與警方對峙,試圖衝擊政府大樓。

隨著中國經濟增速放緩,特別是共產黨被迫在產能過剩的領域關閉工廠、裁員、重組國企,將可能使動盪蔓延。此外,領導層內部也出現緊張局勢,胡錦濤親信令計劃在習近平的「打虎」行動中遭到清洗,習與李克強的矛盾也日益升高。

令計劃(後排左)、溫家寶(前排左)與胡錦濤(前排右)(美聯社)
令計劃(後排左)、溫家寶(前排左)與胡錦濤(前排右)(美聯社)

《經濟學人》認為,中共龐大的國家機器總是有效鎮壓動盪,但是僅僅依靠高壓統治是一個錯誤。中國中產階級將持續擴大,同時他們對變革的要求也將增加,若黨無法滿足這些需求,最終可能導致統治階級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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