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班農來說,搞垮歐盟還有更深的意義,這涉及意識形態和「西方文明」的倖存。儘管班農曾為川普策劃一條以民粹主義問鼎白宮的道路,但這位首席戰略師進入白宮才半年,就被總統掃地出門,這與他的種族主義言論招致美國兩黨人士的太多批評有關。
但班農不甘從此埋沒,他的白人至上、捍衛西方文明的「聖戰」理想,以及他作為革命煽動家對政治運動的迷戀,都需要在大西洋那邊的歐洲找到新的用武之地。他躍躍欲試,自信有能力推翻歐盟,摧毀歐洲主流建制派,盡最大力量驅逐外來移民,尤其是穆斯林。
此時正是歐洲的艱難時期,似乎有被不懷好心的人抓住的「軟肋」。如法國總統馬克龍所說,歐洲正面臨「生存的風險」。例如,英國鬧脫歐折騰已久;法國黃背心無止境地示威暴亂;歐債危機雖結束,但有些國家尚未完全脫困;在2015年難民潮之後,歐洲極端民族主義和民粹主義沉渣泛起,成為這個理性大陸的「新黑死病」。在外部還有美俄等各大國對歐洲虎視眈眈,例如,俄羅斯對歐洲選舉的干擾,普京使用一些工具來操縱公眾輿論,為民粹主義者做宣傳。
@ 歐洲抵制班農,極右黨先熱後涼
但班農還是淺薄了一點。他和川普都只看到歐洲目前的困境,以為有機可乘,看不到經歷過二戰的歐洲(主要是西北歐)如同鳳凰涅槃,重建了人文精神,成為民主、寬容而人道的社會。吸收了歷史慘痛教訓的歐盟,對班農這類種族主義者有著足夠的抵抗力。

在這次大選之前,班農被發現坐鎮法國,接觸法國極右翼政黨「國民聯盟」。
深知其危險的馬克龍政府便向人民發出警告:「班農正在干涉這次歐洲議會選舉。」德國總理默克爾呼籲歐洲挺身對抗極右翼勢力:「我們必須著手應對民粹主義勢力,他們想摧毀我們的價值觀。我們必須堅決對抗他們。」為此,歐洲多國數十萬民眾走上街頭,參加反對民粹主義及民族主義的遊行示威。
當然,歐洲領導人都知道,民粹主義和新納粹在歐洲是有民意基礎的。當年希特勒興起時,英國曾一度綏靖,美國曾拒收猶太難民,都是因為英美國內都有支持德國納粹的勢力。這也是當今川普能夠上臺的基礎。今天歐美種族主義死灰復燃,給一體化的歐盟構成很大的威脅。
但是,令班農大跌眼鏡的是,他拿著大把美金前來歐洲,想要招募德國、荷蘭、義大利和奧地利等13個國家的極右民粹政黨分子,但他想資助的那些哥們姐們都對他冷淡了。他夢想建立的那個歐洲極右民粹主義的「超級組織」,早已不見蹤影。
其實一開始,法國和義大利等國的極右政黨對班農還是挺熱乎的。法國「國民陣線」歡迎他大會演講,他還和勒龐女士親切會面交談,傳授「如何讓一個民粹主義者當上總統」的經驗。2018年3月義大利大選時,班農曾去羅馬為反建制的「北方聯盟」月臺。
然而,在這次歐洲議會大選前,這些哥們姐們怎麼全都不要班農的資助、也不再搭理遠道而來的美國灰衣主教了呢?其原因簡單而有趣:極端民族主義的本質是排外的。 (相關報導: 香港反送中爭議,昔日宗主國表態!英國首相梅伊:修改《逃犯條例》應符合《中英聯合聲明》權利自由保障 | 更多文章 )
一,各國法律禁止班農資助極右翼政黨
班農想要投入幾百萬美元,為歐洲極右政黨提供專業的調查資料、分析、社交媒體建議,並幫助選擇候選人。但根據英國《衛報》的調查報導,在班農計畫干預的13個歐洲國家中,有9個國家的選舉法規定:不允許外國組織或個人向本國政黨提供政治諮詢服務。不但外國捐款是被限制的,即使是非現金資助,也必須進行估值,被視為外國捐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