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紀宇專欄:保歐盟、抗極右、救地球 綠黨進軍歐洲議會 歐洲「綠潮」方興未艾

2019-06-04 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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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心全球暖化危機,歐洲青年世代走上街頭示威抗議,也讓歐洲綠黨成為2019年歐洲議會選舉的大贏家(AP)

憂心全球暖化危機,歐洲青年世代走上街頭示威抗議,也讓歐洲綠黨成為2019年歐洲議會選舉的大贏家(AP)

「政治人物上一秒鐘才說氣候變遷無比重要,我們要全力因應;下一秒鐘卻主張擴建機場、興建燃煤發電廠和公路,然後搭乘私人飛機到世界的另一端去開會。」
「這是非常緊急的狀況,是人類歷史上最嚴重的危機,這不是你在臉書上按個讚就算數的事。」

──桑伯格(Greta Thunberg)

瑞典少女鬥士桑伯格今年才16歲,還沒有投票權,然而她帶起的歐洲青年世代為氣候變遷、全球暖化走上街頭的風潮,卻讓今年的歐洲議會(European Parliament)選舉局勢改觀,也將對歐盟環境、能源、經濟各方面政策產生深遠影響。

歐洲這場地表規模第二大(僅次於印度)的選舉活動5月26日落幕,結果既在意料之中,也出乎意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是中間偏右、中間偏左兩大政團(political group,各國政黨結盟)EPP與S&D損兵折將,極右派的EFDD與ENF則頗有斬獲。出乎意料的則是「綠黨─歐洲自由聯盟」(Greens/EFA)異軍突起,躍升為議會第4大政團,而且儼然有「造王者」的架式。

德國綠黨(Grüne)表現最為亮眼,拿下20.5%選票,超越156年歷史的社會民主黨(SPD),只小輸執政的基民盟/基社盟(CDU/CSU),尤其深獲青年世代與首投族的支持;出口民調顯示,近半數德國選民最關切的議題正是氣候變遷。極右派德國另類選擇黨(AfD)因此如臨大敵,黨魁高蘭德(Alexander Gauland)甚至宣稱:「綠黨將摧毀德國,我們的職責就是對抗綠黨。」

在法國,歐洲生態─綠黨(EELV)也是大躍進,以13.47%得票率位居第三,讓民調專家跌破眼鏡,是老牌政黨社會黨(LR)的一倍有餘。此外,綠黨候選人在愛爾蘭與葡萄牙首度達陣,在丹麥、芬蘭、英國、奧地利、比利時與荷蘭也都締造佳績。這也顯示,歐洲左派政黨的版圖已出現世代變化──或者「綠化」,有評論家如此形容:「左派不死,只是換了一副軀殼。」

歐洲綠黨一方面善用青年世代高度關注氣候與環境危機、不滿傳統政黨無所作為的民氣(少女鬥士桑伯格居功厥偉),喚起他們對政治的熱情;一方面本身的組織與紀律也與時俱進,得以從政壇邊緣邁向主流,從國家層級進軍歐盟層級,驅動中間政黨向其靠攏,將觀念與主張化為具體政策。

2019年5月底,歐洲議會選舉投票,「綠黨─歐洲自由聯盟」(Greens/EFA)成為大贏家,圖為聯盟共同主席凱勒(Ska Keller)(AP)
2019年5月底,歐洲議會選舉投票,「綠黨─歐洲自由聯盟」(Greens/EFA)成為大贏家,圖為聯盟共同主席凱勒(Ska Keller)(AP)

在氣候、環境與能源議題上,綠黨主張歐盟28國在本世紀中期將溫室氣體排放歸零、全面淘汰燃煤電廠、全面採用可再生能源、開徵碳稅(carbon tax)、增加補助生態農業、確保歐盟每一項立法都必須儘可能降低對氣候的衝擊。此外,綠黨政綱對社會正義、社會公平多所著墨。歐盟28國唇齒相依,利害關係複雜,綠黨的許多主張都必須從歐盟的層級推動,方能事半功倍。

整體而言,綠黨政團在歐洲議會751席之中斬獲69席,較上屆淨增17席;由於EPP與S&D的傳統組合距離過半數有40多席差距,綠黨政團的支持不可或缺,眼前第一關就是新任歐盟執委會(European Commission)主席選舉。極右派的EFDD與ENF雖是歐洲議會成員,但處心積慮想削弱歐盟整合,因此綠黨政團也成為捍衛歐盟體制的一股重要力量。

不過綠黨在南歐、東歐仍然有待耕耘,這兩個地區也正是今日疑歐派(Eurosceptic)、民族主義、民粹主義、非自由主義民主體制(illiberal democracy)的大本營。義大利的聯盟黨(Lega)、匈牙利的青年民主主義者聯盟(Fidesz)、波蘭的法律與公正黨(PiS)都在今年歐洲議會選舉進一步鞏固權勢。

儘管如此,看看今日歐洲各國街頭的「星期五拚未來」(Fridays for Future)運動,到2024年下一屆歐洲議會選舉時,這些青年學子,包括桑伯格在內,都將擁有投票權。顯然,歐洲的「綠潮」(Green Wave)正方興未艾。

憂心全球暖化危機,歐洲青年世代走上街頭示威抗議,瑞典少女桑伯格(Greta Thunberg)是其中翹楚(AP)
憂心全球暖化危機,歐洲青年世代走上街頭示威抗議,瑞典少女桑伯格(Greta Thunberg)是其中翹楚(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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