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蔡英文錯誤的戰略

2019-05-31 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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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蔡英文硬是改掉了民進黨提名初選規則。(盧逸峰攝)

總統蔡英文硬是改掉了民進黨提名初選規則。(盧逸峰攝)

有人這麼形容日本在二戰的表現:透過每次戰術的勝利框住了戰略的錯誤,導致敗戰的結果。29日民進黨中執會的結論,英系在這次總統黨內初選,似乎又重蹈的日本的覆轍。

什麼是戰略?搞清楚環境,設對的目標,定好的路線,找贏的方法。而戰術,僅僅是找贏的方法並實現它而已。贏得大選當然是參選人美好的願望,但是審度目前執政黨民調偏低的現實,候選人比較合理的目標是設定儲存輔選立委的能量,逐漸達成選票多數的目標。此時身影就比勝負重要,也就不會有誰會贏、有沒有資格或公不公平的討論。但陳義過高的初選,也許畢竟不符人性。

回歸以贏得初選的終極目標,衡諸現今民調,英系的上策自然是賴清德退選。但在上策不可得,又必須透過調整制度方能贏得初選的情況下,所面對賽局其實是調整後的制度能不能100%有效的贏得初選。最好方案應該是梁文傑所提的,在最短時間內透過全代會的徵召方案,因為它有效且快速,而且後遺症最小。而目前中執會通過的方案,潛藏著幾個風險:

一、 無法改變制度的口實:在賴的支持者眼中,不論是蔡是加害者,賴是受害者的地位,抑或是新制度偏袒蔡的既定印象皆已經定型,這從林俊憲中執會結束後的公開發言已清楚看出。

二、 開始進入選舉不確定性風險:即使制度再有利,一萬五千人次的民調的不可操作性與不確定性遠高於中執會。冒著改制度的惡名僅換到一個賴口中「對方不一定會贏」的制度,即使到最後贏得民調,冒了不必要冒的風險都不能說是好的決策。

20190529-前行政院副院長林錫耀29日出席民進黨中執會。(蔡親傑攝)
挺英旗手、前行政院副院長林錫耀29日出席民進黨中執會。(蔡親傑攝)

三、 陷入了整個初選的戰略悖論:從近期民調可以看出,透過時程的不確定與執政優勢確實有效壓縮了民眾對賴的想像。也因為這個前提下,透過選制的微調似乎找到蔡贏的方程式。但這次中執會微調選制時,也不得不把時程交換出去。那原本贏的方程式在時程不確定的前提條件變化後仍否有效猶未可知,而賴陣營的戰略步調反而因時程確定後變得清晰。

四、 壓縮初選後蔡陣營的戰略空間:如果順利出線,修補關係外,也要對制度微調一事自圓其說自不待言。萬一有個閃失,「連改制度都贏不了」這句話就足以把最後一年的執政正當性與能力給摧毀殆盡。

反觀賴陣營,不但現在可以清楚的擬定到民調前的選舉策略,潛藏在檯面下的資源也可以動起來。而就初選結果,贏了自不待言成為唯一的太陽,即使輸了也都可以「紅著眼眶、帶著微笑」的顧全大局,變成綠營有力輔選者。也就是說,賴很可能是這次中執會實質上最大的贏家。

究其根本,政治本質上是一個「動態」決策的藝術,也就是「聖之時也」的概念。整個初選某種程度也是蔡政府執政四年的縮影,想控制每一個能控制的因素,卻看不到外在環境的變化的強烈官僚性格,以至於每個決策內部檢視未必不合道理,但放到整個大環境來看卻顯得有些不合時宜。這也許正是蔡政府目前民調低迷,執政進退維谷的困境的主因。

*作者為大學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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