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高鐵、台鐵破產危機和金融風暴的解藥

2016-06-14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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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破產危機及其可能衍生的金融風暴,新政府不能不重視。(資料照,吳逸驊攝)

高鐵破產危機及其可能衍生的金融風暴,新政府不能不重視。(資料照,吳逸驊攝)

高鐵如果二十年前是由政府來興建和屬於台鐵的一部分,而不是BOT的話,今天也不會面臨高鐵、台鐵都破產讓全民買單的困境。高鐵3500億元貸款絕大多數是由公營銀行提供的,因此高鐵破產己經不只是一個交通問題,而且會引起金融風暴。台鐵今天不但設備陳舊,還有負擔沉重的退休金。如果當初高鐵是屬於台鐵的一部份(像法國、日本),不但成本會低許多(花了2000億元買了許多沒有用的地),當初的6000億元用來開發高鐵剩下的資金還能用在台鐵上。

既然今天己經有了高鐵、台鐵的爛攤子,台灣需要從事基本的交通事業改革。一方面要使得地上交通更方便、價格更低廉,同時要解決區域和公路運輸的亂象。我在〈成立中央房貸公司、打擊投機者、讓真正需要者有住屋〉一文中已經提到發展區域交通。另外也談到將中央政府機構遷到中、南部,一邊降低北部人口的壓力,另一方發展中、南部。在這樣的計畫中,台灣全部的交通網必須重建,而且應該以發展大眾交通工具、降低污染為主。

我一向主張政府退出企業,做好監督企業和保障人民權利的責任,交通改革的原則的第一步亦是如此。講改革必須先談經費,首先是建立交通發展基金來投資機場、港口,公路和鐵路的基本建設。經費的來源有幾種:

  • 交通部的國營機構上市民營化和基金。國營的機構包括中華郵政、華航、陽明海運、高雄、基隆港、機場營運公司、中華航空、中油等等,再加上其他像是航發等基金。
  • 公路的收費
  • 燃油、汽油費等的能源稅
  • 高鐵、台鐵的上市民營化

高鐵、台鐵之重整

全世界的高鐵都是屬於現有國家的鐵路公司,原因很簡單。一條孤零零的鐵路上,車子跑得再快也不會賺錢。何況為了高速,需要另外購地、興建特別的軌道、還請一組人來經營,一看就是賠錢生意。今天高鐵看起來可以自給自足,但是永遠還不出3500億元的貸款,就好像一個工作族的人每月賺2萬元,夠吃夠住,但欠銀行1000萬元的房貸,這明顯就是破產!問題是借錢給高鐵的銀行,永遠拿不回3500億元,是不是也要宣佈破產?

但是使用台鐵的民眾遠遠超過高鐵,票價也便宜,難道就讓台鐵垮了、停駛?那麼台鐵退休人員的退休金怎麼辦?人民不能就這樣每次看到新的政府上台,面對這些關乎大眾民生的問題,執政黨只會把罐頭住前踢(kick the can down the road)。因此要同時解決高鐵和台鐵的問題,必須整合、精簡這兩間公司之後重建台灣的鐵路運輸。

第一步先把台鐵事業拆開分成:鐵路網路、長途客運、貨運及區域客運(比如北、中、南、東部)。鐵路網路公司(Taiwan Rail Network, TRN)下有鐵軌和車站等地產。長途客運和貨運公司是包括高鐵和台鐵長途(Taiwan Long Distance Railway, TLDR)。區域公司就是經營區域內短程,配合區域交通。讓合併後的高鐵和台鐵長途上市民營化。

為什麼要把台鐵的長途客運、貨運和高鐵合併呢?道理很簡單。前面已經說了,以高鐵目前的財務狀況不但永遠上還不出貸款、上不了市,就是發債也不會有人買;但是台鐵長途營運(不含鐵軌和台鐵的退休人員退休金)是賺錢的,這樣的組合才能讓投資人來買股票和債券,銀行團才能脫身。

第二步開放長途客運、貨運和區域給民間經營,以製造競爭。也就是說,以後像是長榮等運輸公司,可以經營海、路(公路、鐵路)和空運。經營鐵路的方法就是和鐵路網路公司租鐵軌使用,好像航空公司和機場的關係。至於鐵路網路公司的經營還在政府手上,但是除了有交通發展基金的資金注入外,還可以租鐵軌給民營公司做長途或區域內的使用。另外可以發展電訊(因為可以利用軌道來舖光織),房地產開發等等來增加收入。如果能夠和台鐵的退休人員退休金脫鉤(應該由政府接管,併入其他軍、公、教退休金的解決方案),鐵路網路公司一樣可以上市。

以上的方案同時解決幾個問題:高鐵、台鐵、區域運輸和銀行風險。今天新政府繼續假裝這些問題不存在、不處理,是自欺欺人。而且現在不民營化,很快就成為政府的危機。(作者為金融博士,曾任教美國大學及任職金融機構、新創科技公司)

針對投書,台灣高鐵來函說明:

首先,台灣高鐵的「財務解決方案」,在全體股東、交通部、立法院、銀行團及社會各界的鼎力支持下,財務解決方案已在去年宣告功成。不僅將延長特許年限再延長35年、贖回全數流通在外之特別股,且基於去年獲利,今年將可配發每股0.65元現金股利,回饋股東長期支持,並無文中所謂「破產」問題。 

其次,台灣高鐵旅運服務迭創佳績,不僅搭乘人數從2007年通車以來平均每日4萬3千餘人次,持續成長到2015年平均每日旅運達13萬8千5百餘人次,今年截至五月底為止,更上看15萬3千5百餘人次。除旅客人數持續成長外,去年底苗栗、彰化、雲林三站加入營運,南港站也預計七月通車啟用,在在顯示,台灣高鐵成功縮短城鄉差距、已成為西部走廊不可或缺的交通動脈。高鐵建設實為全民有目共睹之成果,且服務品質屢獲國內外旅客及各項評選之肯定,絕非文中批評之「爛攤子」,高鐵公司特予澄清。 

最後,高鐵公司去年完成之「財務解決方案」,其中已充分考量截至2068年高鐵特許期滿為止之長期性公司收入來源,並規劃還本付息、資產增置以及營業活動相關之各項資金需求。以今年為例,高鐵公司除執行計畫性還款外,亦提前清償其中部分貸款。因此,司馬亮先生文中所指高鐵公司無法償還銀行貸款的問題,絕對不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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