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與一位精算師前輩深入交流,偶然談及台灣高鐵南延至屏東段的規劃。我隨口提到「似乎不符合成本效益」,她隨即回應:「你可能忽略了這段高鐵的長期價值。」誠然,我對具體規劃的經濟評估並無深入研究,但她的提醒讓我立刻意識到公共治理中長期主義的重要性,以及在選舉政治下實行長期主義所面臨的困境。
近期,因提出「美國斬殺線」概念而走紅的B站博主「斯奎奇大王」,在直播中以「長生種」與「短生種」來比喻美國社會的階層分化。經濟地位優越的群體平均壽命可達80-90歲,而處境劣勢的群體平均壽命僅40-50歲。兩者在生活需求、生育觀念、教育取向、職業規劃、醫療資源、生命意義乃至政治與社會行為上,都存在巨大差異。前者注重家族傳承與長遠規劃,後者則因生命短暫,更容易追求如「煙花絢爛」般的即時滿足。
「長生種」與「短生種」的概念,最初源於神話、動漫及奇幻文學。例如在遊戲《崩壞:星穹鐵道》中,「長生種」(如受賜福而壽命極長的仙舟人)與「短生種」(如普通短壽種族)之間的差異與潛在矛盾,構成了重要的劇情衝突。在奇幻設定中,精靈以數百上千年為單位規劃生活,人類則因生命短暫而更看重當下利益。這種對時間感知的差異,除了被用來描述社會階層分化之外,亦可藉以思考公共治理中「長期主義」與「短期主義」之間的張力。
不同制度因時間視野而產生的治理差異,在政治學與經濟學中尚未得到充分重視。「長生種」治理思維通常具備以下特徵:(1)跨代際規劃:考量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影響;(2)系統性思考:關注各要素之間的長期互動關係;(3)延遲滿足:願意為未來收益承擔當前成本;(4)韌性建設:投資於抵禦未知風險的能力。
相反,「短生種」治理則容易傾向:(1)選舉週期導向:政策圍繞短期政治收益設計;(2)立即見效優先:追求速成方案而非根本解決;(3)成本外部化:將問題推給未來世代;(4)脆弱性累積:忽視系統風險的長期積累。
二戰後,西方國家憑藉其經濟優勢,一度仿佛「長生種」俯視「短生種」,認為自身模式代表了歷史的終點。冷戰後,甚至有學者宣稱「歷史終結」,認為美式資本主義民主選舉制度將是人類文明的最終形態。這種觀點背後,暗含著一種時間性的優越感——將其他地區的發展路徑視為短暫、更迭頻繁的「短生」狀態。
然而,資本逐利的短期性,以及選舉政治中難以避免的私益考量,逐漸暴露了西方民主體制在長期規劃上的局限。與此形成對比的是,擁有深厚文明底蘊的中國,在實踐中展現了長期主義公共治理的可行性。儘管西方主流媒體較少客觀報導中國在社會、環境、交通等領域的治理成效,但近年來,全球各地自媒體通過「中國旅行」(China Travel)主題視頻所呈現的真實畫面,已讓越來越多人目睹了中國在許多方面的跨越式進步。 (相關報導: 「誰才是那個被斬殺的人?」B站爆紅影片凸顯的集體焦慮:為何官方越是黑美國,中國民眾越害怕? | 更多文章 )
中國自古以來,因內憂外患而凝結,文化基因天生帶整體性、長期性。築長城、治黃淮,都是跨省、跨年的時空工程。中華民族由來已久的「天下為公」的終極理想及儒、釋、道的文化觀念早已刻在基因裡,反映在日常生活、社會規範及政府行為中。不同政體演變到現在,公共治理仍然堅持集中力量辦大事。這種文化、制度、思維慣性,西方人不理解、難接受、學不來。中國在大型基礎設施領域的「長生種」實踐,已有諸多成功案例,無法一一例舉,其中至少包括:南水北調工程、「八縱八橫」高速鐵路網、貫通南北疆的天山隧道群等。














































